“为了我?”楚云泽面现怒色,掐住了徐秀慧的脖子,“你这是为了我吗?你是为了你自己,为了你的荣华富贵。你想我娶妻,就是为了让我生个孩子。我有了孩子,以后他登基了,你就是太皇太后。”
徐秀慧风韵犹存的面容,因为恐惧而扭曲,“杀……杀人了……”
秋荷惊恐至极,连连磕头,“陛下,求您饶了娘娘一命吧!”
楚云泽松开了手,“孤没想杀你,不过吓一吓你罢了。”
徐秀慧的身体委顿在地,像是一朵凋零的花。她喘着气,一副惊魂未定的样子,脖子上红色的掐痕,衬着白皙的皮肤,显得尤为可怖。
楚云泽轻轻拍了拍徐秀慧的脸,“你猜,孤会怎么对你?”
楚云泽俊美的容颜,看在徐秀慧的眼中,简直如恶鬼般可怖。她尖声道:“我是你的母后啊!”
“放心,孤不会杀你。杀了你,太便宜你了。他受过的痛苦,孤要让你一一承受。”楚云泽看向了秋荷,眼神冷厉,“从今天起,徐秀慧禁足青鸾宫,不得外出。孤会每天派人送来灵虚丸,你伺候徐秀慧服下,要是徐秀慧不吃,就由你来吃。”
秋荷作为徐秀慧身边最得宠的宫女,不知道替徐秀慧做了多少肮脏事。这灵虚丸,也有她的手笔。此刻她在楚云泽的目光中,身体抖得如同鹌鹑一般。
“难道你我之间,就没有一点母子情分吗?”徐秀慧悲声道。
“母子情分?”楚云泽的神情,仿佛听了个笑话,“母慈子孝,母慈子才孝。若是母亲蛇蝎心肠,儿子又何必孝顺呢。”
说完,他就走出了青鸾宫。
这一点点微末的母子情分,终究是断绝了。
楚云泽一直觉得很奇怪,那就是徐秀慧好像从来没有想过,她为什么可以锦衣玉食,生活无忧。当初楚云深逼宫失败,若不是他出手,恐怕楚云深和徐秀慧都早就死了。可徐秀慧一点都不感激他,反而怨恨他让她和楚云深母子分离。在怨恨的同时,她又享受着太后身份带来的风光。
世界上,怎么会有这样愚蠢的人?而这样的愚蠢的人,还是他的母亲。
他不介意养着徐秀慧,算是还了她的生身之恩。但是,他无法容忍她对白檀轻出手,甚至想要取白檀轻的性命。
这世上任何人都不准伤害白檀轻,哪怕是他自己都不行。
……
当白檀轻再次醒来的时候,青苹已经从宫中回来了。
青苹坐在榻上,神情专注,正在绣一条手帕。手帕是梅花图样的,而梅花正是白檀轻最喜欢的花。
白檀轻坐起身,问:“我要你去宫中,陛下可有对你说了什么?”
青苹放下手中针线,说:“陛下要我问候你一声。”
“这样啊。”白檀轻若有所思道。
青苹见白檀轻神情,问:“少爷怎么了?”
白檀轻淡笑道:“没什么。”
他披上外衣,下了床。
青苹连忙走到白檀轻身边,扶住了他,“少爷要做什么?”
白檀轻拍了拍青苹的手,“我要写信,不用扶我,我还没有这么虚弱。”
他走到书桌边,坐了下来,拿起了笔。笔是斑竹管,十分雅致。
青苹拿起墨块,开始磨墨。
白檀轻等青苹磨好墨之后,用毛笔沾了沾墨,写了封信。这封信是写给高鹤轩,信中只说他身体不适,希望高鹤轩来为他医治。
高鹤轩医剑双绝,是他二哥白残阳的师父,后来又被他介绍给楚云泽,做了楚云泽的师父。所以他二哥和楚云泽,算得上是师兄弟。
而他和高鹤轩,则是一对忘年之交。不过这样算起来,他二哥和楚云泽都矮了他一辈了。但高鹤轩是江湖人,不拘这些小节。
他写完信之后,对青苹说:“该是吃药的时候了,你去看看药煎好了没有。”
青苹领了命,出去了。
把青苹支开之后,白檀轻从床底下的箱子里翻出了个竹哨,接着推开了窗户。他吹响竹哨之后,过了一会,一只鸽子就飞了过来,落在了窗棂上。
他把信放进鸽子脚上的木筒中,然后摸了摸它洁白的羽毛。
鸽子振振翅膀,飞走了。
“怎么开着窗户,也不怕着凉了。”
随着温和的声音响起,一个年轻男子走入了房中。他不仅容貌俊美无俦,气质更是如芝兰玉树,清贵无比。
白檀轻转过头,看到这个人,露出了一个笑容。他唤道:“大哥!”
白重露走了过去,把窗户关上,然后摸了摸白檀轻的头,“小弟。”
他是白檀轻的大哥,幼时就有神童之名,少年时写的诗词更是令丹阳纸贵,如今是楚国的国子博士,说一句“学富五车,才高八斗”也不为过。
白檀轻问:“大哥怎么今天也来看我了?”
白重露反问道:“也?除了我,还有谁来了。”
白檀轻答:“二哥和父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