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寡人听闻楚国江陵王叛乱,楚王与其对上两个敌人,不如与其中一个握手言和,这才是明智之举。”秦俊驰一副成竹在胸的样子,他觉得楚云泽一定会答应议和。
楚云泽目露寒光,“这就要看你的诚意了。”
秦俊驰轻轻击了一下掌,就有一名秦国官员上前。
秦国官员手捧着一张文书,走到了楚云泽面前,先行了礼,然后将文书递给了他。
楚云泽草草看了一下文书,就把文书扔在了地上。他面现薄怒,斥道:“痴人做梦。”
这文书之中,虽然秦国答应了将攻下的城池还给楚国,却要楚国给秦国金银多少多少,牛羊多少多少,布匹多少多少。这些东西加起来,可抵楚国一年的赋税了。
秦俊驰看了一眼地上的文书,楚云泽的反应,在他意料之中。他面色不变,说:“楚国若不满意,可以商议。”
一名秦国官员将文书捡了起来,大声朗读。
读完之后,两国官员开始根据文书上的条款唇枪舌战。
楚云泽托着下巴听,觉得好像有一千只苍蝇在他耳边飞。这些人引经据典,他都听不懂。
白檀轻还是第一次参与这样的事件,感觉十分新奇,一时看向楚国这边,一时看向秦国那边。
两国官员吵了半天,谁也说服不了谁。
楚云泽不耐烦了,拔出了去杀剑,指着秦俊驰说:“孤看不如我们还是继续打吧,看是秦军割下孤的人头,还是孤打到咸阳去,把秦宫都烧了。”
他口中的咸阳,便是秦国的都城。
秦俊驰脸上的笑容僵了,因为他知道楚云泽是怎样的疯子,这个人这么说,就绝对做得出来。他连忙道:“楚王息怒,秦国也不是不能退一步。”
“你还有什么话要说?”楚云泽还剑入鞘。
秦俊驰问:“在楚王看来,这文书该如何拟定?”
楚云泽沉声道:“你把楚国的城池还来,至于其他的,你别想要了。”
秦俊驰面上流露出不赞同,说:“这次战场,秦国劳师动众,所费不菲,军队的武器铠甲,马匹粮草……”
楚云泽打断了秦俊驰的话,“这和孤有什么关系?你们攻打楚国,没叫你们赔钱就不错了。”
秦俊驰觉得面前的人简直是粗俗不堪,不可理喻,但他还是要耐着性子同对方说话,谁叫对方是楚王。他说:“国与国之间的事务,不能以常理来决定,此事还需从长计议。”
秦国与楚国的官员又再次争论起来,不过这一次,秦国让了一步。文书上的各种东西,减到了原来的十分之一,还约定了三年之内,两国互不攻打对方。
秦俊驰与楚云泽都在文书上签下了姓名,盖上了印章。
两份一模一样的文书,双方各持一份。不过,虽然做了约定,但这文书有多久的效力,就不得而知了。毕竟这是一个礼崩乐坏的时代,撕毁文书之事,不胜枚举。
议和结束之后,白檀轻正要登上马车。
“白公子留步。”
白檀轻转过头,看见寇景澄向他走来。寇景澄与白檀轻上次见到相比,脸色苍白了许多,脚步也更迟滞了,明显是有伤在身的模样。
寇景澄走到白檀轻的面前,说:“不知白公子还记不记得我?”
“我记得你,你是寇七。”白檀轻顿了顿,“或许应该叫你寇景澄,寇将军。”
寇景澄抱拳道:“原来白公子还记得我,因为我是秦国人,所以上次见面的时候,不得不隐瞒身份,还望白公子见谅。”
白檀轻问:“你是秦国人,我是楚国人,秦楚是敌国,你为何找我?”
寇景澄深深地看着白檀轻,“我与白公子已经是第二次见面,我却还不知道白公子的姓名。”
“我姓白,名檀轻。”白檀轻垂下眼眸。
寇景澄苦笑道:“我很想同白公子交个朋友,不过白公子似乎不想与我交朋友。”
他在秦国,从未见过白檀轻这样的神仙人物,于是起了结交的心思,可惜他有意,对方无意。
白檀轻淡淡地说:“道不同,不相为谋。”
“若是有一天,白公子能来秦国,或者我去楚国,希望白公子能与我做个朋友。”寇景澄口中如此说,心中却知道,自己与白檀轻,恐怕很难有再见之期了。
白檀轻没有说话,上了马车。
寇景澄看着马车远去,叹了口气。
……
秦国的军队,从楚国的国土上撤离了。
外患已除,剩下的就是内忧了。
除了丹阳之外,江陵王的军队又攻下了几座城池。
虽然楚云泽曾经打败楚云深,但他不会看轻自己的这个哥哥。因为他们是一样的人,身上流着一样的血。
他在书房待了好几天,都没有出来。
白檀轻有些担心楚云泽,命下人炖了汤,然后端进了书房。
他一走进书房,发现满地都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