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云泽看见白檀轻,本来沉郁的眼眸终于有了波动,“檀轻。”
他几日不见白檀轻,此刻乍然见到,眼神近乎渴慕,像是沙漠中的人骤然得到一捧水。
白檀轻对狱卒说:“我们有些话要说,麻烦你离开片刻。”
狱卒说:“探视犯人有时间限制,你们有话快说。”
说完,他就走了。
狱卒走后,白残阳嘲笑道:“哎哟,这是谁啊,这不是某位绝世高手吗?怎么会被关在牢房里,像条丧家之犬。”
楚云泽面对白残阳的嘲讽,依旧神色冷淡。
白檀轻问:“你是如何被关进这牢里的?我听到了一些传言,但更想听你亲口说。只有你说的,我才相信。”
楚云泽娓娓道来,“那日有人潜入国宾馆之中,被我发现之后,他逃了,于是我追了上去。我本来以为以我的武功,很快就能追上此人,结果此人的武功也不可小觑。我追到一处宅邸,他向我扔了一件暗器。我接住之后,才发现是一把匕首。接着他就消失了,我被人看到手持匕首,和一具尸体在一起。然后,他们就把我抓了起来。”
白残阳眼中闪过一道锐芒,“此人是谁,想必你心中已有了猜测。”
楚云泽与白残阳对视一眼,“是。”
“这人是谁?”白檀轻好奇地问。
白残阳答:“此人就是金明哲。”
白檀轻吃惊道:“居然是他。”
白残阳面色沉重,“这件事和秦王脱不了干系。”
“是我疏忽大意了。”楚云泽低声道。
白檀轻问道:“以你的武功,哪怕被人发现,逃走应该不难,你为什么不逃呢?”
楚云泽沉默片刻,说:“我怕连累你。”
白檀轻握住了牢房的栏杆,透过栏杆,注视着楚云泽,“你这样,才是连累我,连累我担心你。”
楚云泽站了起来,走到栏杆前。隔着栏杆,两人相望,彼此映在彼此的眼中。
他微微低头,说:“对不起。”
白残阳看到这个场景,眼角一抽。他硬是挤到了白檀轻和楚云泽中间,说:“当务之急,是如何把你这个麻烦Jing救出去。”
白檀轻思索片刻,说:“想要把他救出去,就必须要找到真正的杀人凶手。”
“杀人者估计是金明哲,他肯定不会承认。”楚云泽声音低沉。
白残阳摇了摇头,“不是金明哲。”
楚云泽问:“你为什么如此肯定?”
白残阳回答道:“因为我了解金明哲,金明哲不杀没有武功的人。”
“不是金明哲,那是谁杀了那个人?”楚云泽皱起了眉。
白檀轻若有所思道:“金明哲可能不是杀人凶手,但他一定知道其中的内情。”
楚云泽眉头皱得更深,“看来只能在金明哲身上下功夫了,不过撬开他的嘴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这时,狱卒走了过来,“时间到了。”
白檀轻看了看楚云泽,对狱卒说:“我还有几句话想说,能不能通融一下?”
狱卒神色冷硬,“时间到了,请你离开。”
白檀轻无奈,只能跟着狱卒离去。
白残阳跟在白檀轻和狱卒的身后,走着走着,回头看了楚云泽一眼。
楚云泽还站在栏杆边,盯着白檀轻的背影。
……
次日,白家兄弟二人去拜访金明哲。
金明哲住的地方,叫做金碧山庄,在咸阳城外。这座山庄就如同它的名字一般,金碧辉煌,好不奢侈。
两人来到山庄前,仆人正想去通传,然而白残阳拉着白檀轻就走了进去。
仆人为难地说:“白大爷……”
白残阳以前就来过金碧山庄,所以仆人认得他。
白残阳理直气壮地说:“以我和你家主人的关系,不需要这么客气,你家主人在哪里?”
仆人说:“庄主在练武场。”
白残阳熟门熟路,带着白檀轻去了练武场。
金明哲正在练武场中练武,一把重剑舞得虎虎生风。那重剑砸到地上,地面便一震,但在他手中好似轻如鸿毛一般。
白残阳看见金明哲舞剑,便觉得手痒。他拔出胜残剑,一剑向金明哲刺去。
金明哲手中重剑一挥,挡下了这一剑,然后两人叮叮当当打了起来。
白檀轻先是一惊,然后看两人只是切磋比试,并不是生死相拼,放下心来。
打了一会,两人各自收招。
白残阳笑道:“你的武功愈发Jing进了。”
金明哲沉声道:“但还是比不过你。”
白残阳还剑入鞘,“我的来意你想必清楚。”
“不错,就是我引影二入局。”金明哲承认了。
白残阳皱眉道:“你为何甘做秦王的走狗?在我的印象里,你不是那样的人。”
金明哲反问道:“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