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司钰进殿连句话都不和封禹说,轻车熟路去了主殿。他困死了,一点不想去管等会儿封禹想做什么。
封禹站在殿外那颗大梧桐树下,星月被树叶遮去光亮,也遮住封禹Yin晴不定的神色。
祁司钰一觉睡到后半夜,浑身上下硌得慌,他随手一摸。
哎呦,红枣,桂圆,花生。
没想到堂堂天庭,还讲究人间这套。
就凭他和封禹这互相看不顺眼的情况,还想着早生贵子?
天帝脑壳儿是不是有问题?
他抓过一把,吃了几个后索然无味。
再看昏暗温暖的殿内,不像有人回来过。
封禹呢?
他翻身下床,走到桌边,看见上面用法阵温着好几道菜,都是他喜欢的。
意识到这点,祁司钰眉眼微沉,封禹何时打听过他的喜好,还如此贴心?
似乎不是对方的风格。
祁司钰不太确定,来之前他拒绝他父王让他从凤族带人的请求。
毕竟来这不是真想好生与封禹过日子,他是来找麻烦的,能少带和凤族有关的人就少带。
免得将来有日东窗事发,过分牵连凤族。
于是这一桌子菜到底哪来的?
他双手撑在桌子上好半晌,放弃思考,坐下享用。
吃饱喝足,他懒洋洋地往外走,早年间来过几回绛云殿,不知如今光景如何。
院内部署并无太大变化,只是院外多了几株梧桐树,院内花团锦簇,多些喜气。
这与他多年前心怀甜蜜幻想过的画面重叠,如出一辙。
只是心境多有变化,他不再是梵音。
祁司钰眼中逝过一丝怀念,终究是过去的事。
“醒了?”身后不远处传来轻问声。
祁司钰豁然回身便看见喜服在身的封禹,支着长腿搭着胳膊,手里提着白玉壶,微垂首看向他。
月淡星灿,夜空几乎被照亮。
也不知封禹是否有意挑这么个地方坐,月亮和星星皆沦为他的背景板,衬托得他艳而不俗。
微风吹过,他艳红下摆轻轻飘起,与发丝相携而起,生出几分旖.旎感来。
祁司钰在这瞬间屏住呼吸,不敢承认自己看傻眼,险些忘记眨眼。
“上来与我喝一杯?”封禹又说了句。
许是嗓音染了酒的缘故,封禹的嗓音比以往要多几分哑,还有不易察觉的疲惫。
祁司钰仿佛被蛊惑,脚尖轻点,跃然一起飘飘然落在封禹身边。
刚坐下,封禹的酒壶就递过来了。
祁司钰手势微顿,还是从容接过来,仰头喝了一口。
这一口酒让他恍然回到还是梵音的时候。
“没想到太子殿下竟喜欢人间俗酒,我还以为这是琼浆玉露呢。”
封禹轻笑,眼眸里也有些笑意。
祁司钰瞧见,心生新意,封禹在他面前竟然笑得出来,还不是假笑。
这……
他仰头又喝了一口:“殿下打算在这过一夜?”
封禹摇头:“那未免太不尊重祁三殿下了。今夜是你我洞房花烛夜,留你一人独守空房,明日该被训斥了。”
祁司钰将酒壶丢回去:“殿下真心与我圆房?”
封禹拎着酒壶一时没说话。
祁司钰从这沉默里咂摸出点东西来:“殿下该知道我与你成婚,所想要的也就是你的身子,真心与否,我不在意。”
封禹表情发生了变化,似乎有怒气在逐渐团聚,仿佛祁司钰再说几句话,他便要忍不住发怒了。
祁司钰没有察觉似的:“殿下喜欢过谁,又给谁过承诺,我都不在意。横竖你如今是我的人,真心能值几个钱?只要旁人提及你,便能想到你是我伴侣,这便足够了。”
“够了。”封禹心里不是滋味,不想再和祁司钰讨论这个问题,拎着酒壶消失在原地。
祁司钰仗着伴侣间相互感应,知道封禹在正殿内。
他不知刚才此人为何突发脾气,不过……
他唇角挂上恶劣的笑容,尤其在看见徘徊在院外的某个眼熟的人时,心里生出更为恶劣的想法,眨眼也消失在屋顶。
封禹沉默不语,一口接一口喝酒,没有搭理他的意思。
祁司钰也不恼,主动凑上去,居高临下的:“听殿下的意思,我可以既要你的人也要你的心了?”
封禹脸色奇差,口吻相当差劲,隐有耍性子的意思:“祁司钰,你得到我的人也不会得到我的心!”
祁司钰稍感意外,这话怎么说的。
他转念又笑得欢快:“父王说,我凤族之人修炼就要开开心心,每日看见你吃瘪,最适合我修炼。”
他故意这么说,就想看看封禹到底是何态度。
依照这位没吃过亏的太子殿下秉性来看,必定会暴跳如雷。
这也是他曾经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