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知识,税务局一般不会死盯着查小企业的账,反而喜欢盯着大企业,送钱也没有用,现在送钱顶多是流程走的快一点,不会帮忙擦屁股弄虚作假搞平账。
这次他猛然遇到,也觉得难堪,就有一种自己明天就要被特警送到金融法庭上,说的每一句混话都会成为呈堂公证。
如果要是查手机,那就还得附加一个社会性死亡。
好死不死出事那天曲十安还正好不在,他通过电话转述的时候鬼迷心窍一样,就大包大揽说自己也还试着学学怎么处理这些事情了,不能总是麻烦他。
曲十安没说什么,只是给他点了两个将,让他这段时间不要玩得本末倒置了,说不准是被外面人下套整了,公司内部也得好好自查。
最重要的是,最好一击必中,不然查多认真,打草惊蛇,蛇就他妈跑得有多快。
他心里清楚得很,宋予扬是不可能知道这种事情要怎么处理的,不过是手下人干事,还得是知情识趣的手下人。
就随他去玩吧,反正平心而论,宋予扬这个小破公司,员工黏性也不大,不可替代性也不大。
多数都是看在曲氏的面子上,或者听了曲十安的吩咐,不然真的就看宋予扬的本事,不说做事,就喝酒应酬,都是竖着进去,横着出来。
不出三个月公司就得和他一起搁太平间躺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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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海的气候其实挺难受,冷的时候它不是那种北风呼呼刮的冷,而是渗进骨头缝的那种shi冷。
一换季就下雨,春天的雨绵绵不断,夏天的雨闷热恼人,秋天的雨泼泼洒洒,冬天的雨让人不愿出门。
难得春天的雨也下的大,曲十安把花搬到院子里去了,顺便撑着伞就出去喂猫猫狗狗。
一只他喂了很久的小猫本来在屋檐下避雨,见到他来了,还是奔了出来,领着他往屋檐这边走。
曲十安哑然失笑,但还是跟着过去了。
沾上些许泥水雨水的三花猫小心地抖了抖身上的水。
他有一个瞬间想把它抱回家。
他已经有一只猫一条狗了,只是怕照顾不过来。
晃过神来,就还是掏出自己分盒装好的小鱼干和猫粮,蹲在猫猫面前看它欢快地大吃大喝。
吃得七七八八之后,它开始给自己舔毛,曲十安看着是在猫,实际上只是在发呆。
想一些很复杂的事情。
他其实自己也不是很明白,为什么这次就不想管宋予扬了,私生活和公共事务,都没那么想插手,甚至觉得见不见都没事。
三花猫见到他收拾盒盖的手顿在空中半晌,竟主动把脑袋凑到他的手下蹭了蹭。
突然摸到带着shi气的一片毛绒绒,曲十安的思绪顿时回溯。
发现猫猫就在面前舔着爪子看着他。
有被取悦到的曲助理当即把饭盆里剩下的猫粮放到平时放置的地方,就抱着猫猫回家了。
不去想那么多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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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过半个月曲十安就会有一次大复查,很多慢性病吧,也没查别的多的,就是那几种吃了很多年药的病,反正都是不可逆的,只能维稳。
这次春节之后去拿新药,心脏是在东方医院看的,肝脏是在中医院看的,骨科在瑞金。
其他都没什么。
就是中医院看惯的那个医生退休了。
新换的医生说他好多身体表现都显得和老年人一样,不知道还配合上了什么诊断方法,反正建议他去对面Jing神病院看一看。
也挺好办的。
Jing神病院只要去过,就不像初诊,一排队就是十几天,可以直接挂复诊,有个医生专门负责开复诊的药单子。不过也不知道最近抽了什么风,没有这个专门的医生了,得和初诊病人一起排队。
究竟是走出来了,还是日子过去了........好像并不是一个永恒的问题。
他们都不是最优解。
吃完药,躺在沙发上,曲十安好像快要睡着了,但其实没有,就觉得自己沉甸甸的,昏昏沉沉。
脑袋里层层递进地感受着疼痛。
孔捷说起来,是他的表哥。
他就读的那所初中学校有个航空军校的名头。
入学时的军训真的非常折磨人。
那时候身体还好,但是就是很害怕,不想和这么多人在一起。
有一天晚上,就很不舒服,毕竟从来没有睡过8人间,二期晚上他们都不睡觉,都在聊八卦什么的。
名字都记不全,全靠外貌描述讲八卦,曲十安是真的第一次见这种大场面。
也是慢性病的原因觉得不舒服,好巧不巧少带了一种药。
只好借了老师的手机给家长打电话问能不能送一下药。
比堪比荒野求生的军训更让人难过的是了,他爸没接电话,他妈直接给电话挂了。
老师对曲家稍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