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盈静的手举在半空中,还维持着按门铃的姿势。
见门被打开露出了戚月落修长挺拔的身影,她愣了一下,继而视线往上。
触及到对方发梢脸颊上细小的水珠时,花盈静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阿落,你刚刚起床吗?”
“嗯,”察觉到自己的嗓子哑得有些明显,戚月落尽量放慢语速,让声音听上去自然一点,“有事吗?”
花盈静穿了一套红白相间的运动服,长发绑了个丸子头,脚上踩了一双白色的跑鞋,只要不瞎,都能看出来她是打算运动的。
见戚月落没看出来她要干什么,花盈静咬了咬下唇,说:“我来找你跑步啊,锻炼身体,就跟以前一样,绕着小篮球场跑几圈。”
花盈静小的时候身体不好,戚月落就陪着她,每个周末都绕着篮球场跑两三圈,后来渐渐长大,花盈静要上钢琴班,锻炼从一周一次改为了一个月一次。
戚月落看着花盈静水光盈盈的目光,迟疑了一下,说:“跑就算了,陪你聊会儿天吧。”
花盈静点了点头,正准备转身走下台阶,就听见门里传来了施星沉的声音。
“阿落,穿件外套再出去。”
戚月落握着门把的动作一顿,刚刚侧过半身,一件外套就丢到了他身上。
他抓下来套在身上,边把门带上边说:“我一会儿就回来,面条我要两个荷包蛋。”
院门外有一棵很大的老槐树,槐树底下有一张长长的石椅。
戚月落用手拨掉了上面的落叶,再擦了擦上面的灰尘,然后示意花盈静坐下。
刚刚坐定,花盈静就忍不住问他:“阿落,为什么施星沉会在你家?”
“他一直都住在我家。”
戚月落简单地把施星沉因为学籍问题借住在他家的事情说了一遍,“当时没跟你说,是因为我当时挺不待见他的,而且老戚也不许我往外说。”
这样一来,花盈静倒是理解了为什么仅有的几次跟戚月落和施星沉出去,这两个人要么同时出现要么一起离开。
想通了之后,花盈静反而觉得更不开心了,“那你现在为什么又和他在一起了?”
戚月落笑了笑,“喜欢就在一起啊。”
他笑起来的时候,那双偏圆的眼睛就会微微弯成月牙的形状,窄窄薄薄的双眼皮褶痕将两颗乌黑的眼珠衬托得更加黑亮,仿佛流动着阳光一样明炽的活力。
花盈静以前觉得,戚月落什么都好,就是太孩子气,当时现在她才发现,如果生命里失去了这样一道光,她会变得很灰暗,很低落。
“阿落,如果我说我那时候跟你说的都是气话,我没把你当弟弟,”
仿佛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花盈静的声音有些颤抖,“你还会不会,继续喜欢我?”
脸上的笑意微微收敛了两分,戚月落扭头看着花盈静一副眼眶发红要哭不哭的样子,手往兜里摸了摸,还真摸出了一包纸巾。
“别在我面前哭了,”他抽了一张递过去,“还有,把刚刚说的话收回去。”
【作者有话说:正文请支持寒武纪年~
谢谢~】
第72章 我酸我自己
花盈静抓着纸巾,抬起朦胧的泪眼不解地望着他。
戚月落目光虚虚地望着前方的一点,像是在想事情。
过了很久,他才轻轻开口:“盈静,千万别跟我说你以前只是没想好,现在才发现喜欢我这种话,不然我以前对你的喜欢,就都白白浪费了。”
有落叶轻轻打着旋儿缓缓落在脚边,叶子是残缺的,颜色有深有浅,有枯黄斑驳的一面,也有青翠干净的一面。
戚月落捡起来,把颜色还干净的掰扯下来,举到花盈静面前晃了晃,“坏的部分切除了,剩下的还是很好看的,等来年又会长出新的叶子。”
“但是如果你放任那些坏的继续长,最后整片叶子就没了。”
这话说得隐晦,但是花盈静却听明白了。
“阿落,对不起........”
她的眼泪掉得越发汹涌,最后整张纸巾都打shi了。
戚月落没有像以前一样,想尽各种办法逗她开心安慰她,而是保持合适的距离,等她哭完了,就把人送回家。
这一趟门出了将近半小时,戚月落回到家的时候,施星沉还在厨房里忙活。
滋滋啦啦的油爆声夹杂着鸡蛋的香味弥漫开来,边上的热锅还煮着浓汤。
流理台前穿着围裙的少年背影笔挺而修直,优越的身高比例已经出落了几分成年男人的味道。
戚月落就跟只闻着了味儿的小猫一样,双手插兜蹭过去,伸长了脖子把下巴垫在施星沉左肩上,问他:“鸡蛋煎好了吗?”
施星沉用筷子夹下一小块,吹凉了就递过去。
戚月落张嘴,吃完了认真评价,“感觉有点酸啊,是不是醋放多了?”
施星沉改用筷头,往后敲了一下他的脑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