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身旁的这位,便是北冥派的长老江眠情。人间太上境修士有六,江长老就是其中一位。你们如若有什么不懂,大可放心去询问江长老。我要说的话就这些。”
说完,林侠冲贺知舟点了点头,便退到江眠情身旁,不再开口。
江眠情笑眯眯,看起来很是和蔼,生得又高又俊,很是风流的模样。
“林长老方才已经介绍过,鄙人就是江眠情。”说话间,他伸出右手食指,指尖上顿时显出三个青色的字,不是别的,正是他的名字。
林侠开口的时候,底下的弟子都正襟危坐。
而当江眠情说话,虽十分客气可亲,但当众人一想到他是人间最强的六人之一,便统统大气不敢喘。
沈正泽前世少不得同江眠情打交道,他既然知道剧情,肯定时时提防此人。至死,他都没有发现江眠情有启动祭天阵法的倾向。
沈正泽微微蹙眉,心想:“如果不是江眠情深藏不露,骗过了所有人,那就是我根据原著,猜测错误了。不论如何,小心提防肯定是没有错的。”
谢灵均在几位长老进来之前,正想到关键之处。
他既然怀疑温怀瑾死于北冥派大能之手,而有实力杀死温怀瑾的人又屈指可数,数来数去,便数到了江眠情身上。
谢灵均心中有所思时,会下意识地握住佩剑。
此刻也是,他的手不紧不松地搭在剑柄之上,父亲的本命剑便沾染了温度。从前,剑能给他无上的安全感。眼下,只握着剑,心中却仍然有一部分没有填满。
谢灵均扭头去看沈正泽,却发现沈正泽也恰巧望向他。
两人相视间,会心一笑。
他们虽然都不知对方心中想的是什么,可却意外地合在了一处,是再默契也没有了的。
江眠情又说了一些话后,就眼带笑意,走到了温怀瑾身旁,一撩深紫长袍的下摆,坐了下来。他不像其他人那样,坐得端端正正,反而很是随性,支起一条右腿,右手随意地搭在膝盖上。
他生得风流俊雅,实力又足可碾压几乎所有修士,举手投足自有难以言喻的魅力。
几位年轻的弟子,哪里见过这样的人物,都在心中暗暗叹服。
“温护法,昨日听讲,可有什么收获?”江眠情凑到温怀瑾耳畔,悄声问道。
北冥派以阵法见长,一般修士若要传音都需掐法诀。但到了江眠情这个境界,心想意随,开口前,不必掐诀,就自然而然地可以做到传音入密。
温怀瑾只笑了笑,回道:“受益匪浅。”
温怀瑾心思缜密,不像江眠情这样毫无顾忌。他们北冥派的人来青阳阁,本就是客人,为人处世都需要时刻注意,不给人留下糟糕的印象。
如果当着众人的面说话,却不让别人知晓他们所说的内容,只怕别人以为他们在嘀咕些什么。
因此,温怀瑾坦坦荡荡,没有用法诀,让所有人听得清楚,就是为了告诉满屋子的人,尤其是贺知舟与林侠两位长老——他温怀瑾,对青阳阁并无不敬,反而很是尊重。
而温怀瑾说出“受益匪浅”这四个字,让人感到十分惬意。
温怀瑾是真真会做人,为他人着想。
他心道:贺长老一进来,就给了满屋子的弟子一个下马威,把他们说得噤若寒蝉,我自然要大力夸赞他们,让他们好受些,不必如此拘谨。
“是吗?”江眠情不置可否,觉得温怀瑾这个人的确不大有意思。
江眠情自然是万里无一的天才,否则也不可能修炼到太上境。
他既然有傲视群雄的实力,为人处世也不像温怀瑾这般周到,因为他不必如此。素来都是别人仰望钦羡他,没有他小心翼翼照顾别人情绪的道理。
“我们接着回到昨日的话题上来,”贺知舟见众人都安静下来,缓缓开口,“韦怜影所用的古琴,邱菲的武器芭蕉扇,这两样都隶属于器宗……”
谢沈二人,对于这些,知道得再清楚不过,更胜贺知舟。
这些话对他们而言,便如同食之无味、弃之可惜的鸡肋,于是两人边听边想着心事。
谢灵均想了许多,觉得没有一个人能和他聊聊心事,当真十分孤独。便微微侧脸,看向沈正泽去。
“你看我做什么?”沈正泽若有所感,不动声色道。
谢灵均不说话,只抬手握住了沈正泽的后颈。当手上传来体温时,谢灵均方觉得有一种安心的感觉。这种感觉,就连剑都不能替代,自然到和剑别无二致。
沈正泽一阵细微的颤抖,只觉得后颈像是过电一般。
“他这样,是否有些喜欢我?”沈正泽忍不住心想,“不然怎会多次索吻,又总是想要触碰我……”
沈正泽虽然这样想,却怎么可不敢确定。
想着答案如果是肯定的,那接着要如何发展,简直伤透沈正泽的脑筋。如果答案是否定的,岂不是他自己自作多情?
往前往后,难以抉择,沈正泽就像是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