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歇点头,道:“不错。这件事,我与姜掌门一同收到消息。北冥派让陈长老和温护法前去查看,我们青阳阁也派出了季烟然和李别。”
温怀瑾前一句问话,旨在让不明所以的谢沈二人,能够通过一问一答,知道发生了什么。
接下来的话,才是重点——
“弟子与陈长老一同前往酆都调查,却发现那里死去的人有古怪。以前百年也不是没有发生过死人的事情,大多为逞凶斗殴、劫掠、情杀等。但这次……”
江歇听到紧要关头,连忙追问:“这次如何?”
温怀瑾谨慎地望了自己的师尊一眼,发现姜政对他点了点头,示意他但说无妨。
他这才措辞道:“这次死去的人,不是凡人互伤,而是修士所杀。”
江歇闻言,眉头紧皱,揣度着问:“魔修作乱?”
温怀瑾摇了摇头,轻声说:“恐怕是正道修士所为。”
“呵。”江歇冷笑一声,“倘若真是如此,此种行径,恶劣更胜魔修,怎能再称为正道?不过邪魔歪道。”
温怀瑾点了点头,说:“江阁主所言甚是。除此之外,弟子与陈长老还发现,杀人的,恐怕是法宗阵修。”
说完,他惴惴不安地望向姜政。
他此时不安,倒不是因为心有余悸,见到自己的师尊后,他早已忘却惊慌。他会感到焦虑,是因为在北冥大陆境内,哪个门派是阵修聚集的呢?不是别的,正是北冥派。
他害怕杀人的阵修,出自北冥派。
如果像他料想的那样,这可真算得上是一桩丑闻了。
听到这里,谢灵均和沈正泽两人,对望一眼,心中都得出了一个人——北冥派的长老,江眠情。
沈正泽佯装不经一般,随口提道:“温师兄,你是同陈长老一起去调查的吗?”
温怀瑾抿了抿唇,点头。
沈正泽又问:“我记得,上次见到温师兄,你还是和江长老在一起。怎么,你去调查凡人死伤,江长老没有和你一起去吗?”
温怀瑾耐下心子,既知沈正泽一个月间都在昏睡,也就仔仔细细,且好声好气地回答道:“此次前来青阳阁,不知我一个弟子,还有许师妹和尤师妹。江长老负责教导她们,也为她们与青阳阁的诸位师兄弟、师姐妹们牵线搭桥,好广为结交道友。”
沈正泽心想,难道是他猜测错了么?
“怎么,你是怀疑江眠情吗?”江歇却明白沈正泽的用意,眉头皱得愈发深了。
“弟子不敢。”沈正泽连忙否认。他心中就是这样想的,也说出来,没有证据,不仅不见信,被江眠情知道了,又凭空增添了一桩是非。
江眠情岂是好惹的?
如今江眠情在暗处,他沈正泽也要隐匿起来,这才好来个出其不意。
可沈正泽怀疑江眠情,也不过是因为《三界传说》中的只言片语。原著是本巨坑,作者没有填完,自然也就没有揭晓在北冥大陆杀人的是谁。
“弟子只是先入为主,认为江眠情长老,是和温师兄一道的。”沈正泽为自己辩解了一句,听起来无懈可击。
众人也都相信了,觉得他不过是随口一提。
惟有谢灵均了解沈正泽最深,明白沈正泽这个人,不会在这么紧张的关头,扯一些没用的闲话。
他也因此感到惊讶。
他自己是因为天道加身,在无意中亏得了温怀瑾的因果,明白对方在千年后被杀。而能够杀死温怀瑾的,也不过江眠情此类的大能了。
却不知沈正泽为何会怀疑到江眠情身上。
无论如何,在这一点上,他们两个人倒是想到一处去了。
谢灵均又怕温怀瑾出事,思量再三,出声提醒道:“姜掌门,你多留意温师兄。师兄看样子,应当是亲临现场了,难保被凶手发现,可能会有危险。”
姜政听到谢灵均关心自己的徒弟,爱屋及乌,对谢灵均观感大好。
“多谢小友提醒,我定加留意,绝不会让怀瑾只身涉险,会让宗门的长辈多为照料他的。”姜政道。
温怀瑾闻言,心中大痛。
谢灵均的关怀,对于他来说,成了一种巨大的负担,压得他喘不过气。尤其他刚赶来的时候,看到谢灵均将沈正泽抱在怀中,举止亲昵,非常恩爱的样子。
谢灵均听到姜政的话,觉得自己做到了应尽的事,也就微微笑了一下,放下心中的一部分重担。
他大感轻松,侧脸低头一看,自己右侧肩膀上的衣服,已经被沈正泽捏得不成样子。
“你松开些。”谢灵均柔声道,伸手点了点沈正泽的指节。
沈正泽的手指瑟缩了一下,却依旧紧攥着衣物,没有松开。
如果谢灵均早点开口,他一定会坦然松手;可谢灵均关怀了温怀瑾之后,再来要他松手,他就不乐意了。
沈正泽觉得自己这样特别没有意思,明明谢灵均一番好意,也绝对不会喜欢温怀瑾,但他无论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