凶手收剑,上前将小蛇的丹田掏出,随后将已经没用的蛇一把推倒在地。
他一敛之前的温和,语气中满是暴戾与怨气:“我修炼的功法出了差错。我早就应该料到,当初师兄是在骗我。什么流风剑法天下无敌,分明是专门迫害妖族而创立的一套剑诀!”
接着又说:“既然你快要死了,我就让你死得瞑目。”
到了最关键的地方,凶手的说话声开始渐渐变得微弱。
谢灵均再看支持祭祀的尸祝,对方已经脸色煞白,唇色青紫。
凶手的最后一段话,在尸祝的勉力支撑下,说了出来:“我被郑思难骗着修习了流风剑法。也不知道他从哪里得知我体内有妖族血脉,专门来害我。自从修炼了流风剑诀,发现不对之后也无法停止,只能日复一日地继续下去。
“我体内的妖族血脉随着修炼而变得愈发稀薄,我的寿命也随之减弱。为了能够多活几年,我必须保持妖族的血脉,因此不得不服食苍青蛇的丹田……”
话说到这里,声音已经非常小,微不可闻。
画面更是早就消失。
“你看那个支持祭祀的大妖。”沈正泽拍了拍谢灵均的肩膀。
谢灵均凝神看去,只见对方呕出一口鲜血,却不急着擦去,反而吃力地再次举起藤杖。
九条巨蛇也再度盘上藤蔓缠成的架子,用自己的躯体组成一条通道。
青色的、细碎的星光,从藤杖顶端缓缓飘出,穿过通道,朝着天空飞去。
接下来是漫长的祷告,用的还是苍青蛇一族特有的上古语言。
等整个仪式结束,周围顿时一片寂静。在这种情况下,尸祝的说话声就显得更加清晰,有着一种不怒自威的气势。
他问:“你们两个是谁?”
这显然问的是谢灵均和沈正泽二人。
他们两个为何会莫名出现在苍青蛇一族的礼魂仪式上,这一点在仪式进行时不好发问,可仪式结束后,就成了第一要紧的事情。
不等谢灵均开口,带领两人进入祭坛的齐铭主动开口:“这两个人是青阳阁的谢灵均和沈正泽,我正好遇到他们,他们愿意调查凶手,我就将他们带了进来。”
“胡闹!”尸祝猛地用藤杖一捶祭坛,严厉地呵斥齐铭,“我族仪式,岂可容人族看到?而且还是青阳阁的人!”
“族长……”齐铭还想再说些什么。
原来主持祭祀的男子是苍青蛇一族的族长。
其实族长的考虑,谢灵均能够明白,也非常理解。
能够召来亡魂,这简直闻所未闻,见所未见。如果被有心人看到并传播出去,恐怕会为苍青蛇一族带来无穷无尽的灾难。
谢灵均想明白这一点,不等别人要求,自己直接先说道:“我与正泽保证,绝不会将今日所见所闻泄露出去。”
“你们人族说的话,我不信。”族长用怀疑的眼神注视着谢灵均,毫不掩饰自己的敌对。
谢灵均叹了一口气,并不纠缠在种族上,就方才听到的内容,说:“凶手刚才说自己被师兄所骗,后来又说骗人的是郑思难。郑思难我认识,凶手可能是他的师弟。我能帮忙找到凶手,你确定不要我帮忙?”
族长停顿了一会儿,似乎在考虑。
“你先说说看,你怎么帮忙?”他最后妥协道。
谢灵均想了一下,回答:“郑思难早在两千多年前羽化,但我想凭着凶手是他师弟这一点,应该不难找出。等找出凶手后,我可以拿着逝水旗,将凶手捉拿,然后交由你们处置。”
“逝水旗?”族长皱眉,不明所以。
谢灵均点了点头,解释道:“人族死后,躯壳会散逸,被逝水旗包裹,可以保证躯壳不散。但前提是将自己的姓名用法术刻在上面,因此也可以用它来寻找作恶的弟子。”
族长有些被打动,却没有一口答应,又问:“凶手是谁,你有没有线索?”
“没有。”谢灵均无奈道,“郑思难的师父是我师祖,早在我诞生之前就与世长辞。凶手如果是郑思难的师弟,应该在我记事以前就被逐出青阳阁。”
“那郑思难有几个被逐出青阳阁的师弟?”
“太多了。”谢灵均笑了笑,“师祖收徒之时三千七百岁,羽化之日九千九百六十二岁。六千多年间,收过的弟子恐怕没有上千,也有上百。”
族长闻言,眉头紧锁,微微低下了头,显然很是失望。
“但是——”
族长被吸引,重新将目光投向谢灵均。
“如果对方有妖族血脉,那找起来应该会方便很多。”谢灵均道,“青阳阁弟子都会在毕业考校当日,测试一次资质,其中就包括测试血脉。”
族长抢白道:“也就是,你能找到凶手!”
“如果对方有苍青蛇一族的血脉,那应该很容易。”谢灵均颔首说。
作者有话要说:现在还有两个小尾巴,谢灵均的神魂不全,以及北冥大陆曾经死过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