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上蹦蹦一直一言不发,小脸绷得紧紧的,直到看到教室里其他小朋友的时候,才小声叫了他的名字。
牵着自己的小手抗拒地往后拽,林苏言脚步一顿,蹲身让自己的目光直视面前的雄虫幼崽。
“蹦蹦很害怕吗?”
“不是。”蹦蹦眼睛左右游移,就是不对上面前雌虫的目光。
“万一他们嘲笑我,我很生气揍了他们怎么办?”
从小他就因为太顽皮被帕帕和雄父罚过很多次,所以非常纠结关于“如果你骂了我我可不可以揍你”这个问题。
林苏言没想到他担心的是这个,一时表情有点复杂。
如果换成他肯定早揍回去了,可蹦蹦不一样,他的一拳估计得让别的小朋友重伤住院的节奏。
他正想怎样措辞才能不让蹦蹦错误理解,在幼崽的教育问题上很少发言的韩非突然开了口。
“如果他们侮辱了你,给予适当的教训是必要的。”
蹦蹦抬头疑惑地看向韩非,不太能理解什么是“适当的教训”?
林苏言突然get到雄虫的意思,对蹦蹦科普了一番什么叫“正当防卫”,听得幼崽连连点头。
“嗯嗯嗯,我知道啦,谢谢帕帕。”
入学手续办理得很顺利,蹦蹦的骨翼也没有再跑出来,林苏言嘱咐了两只崽崽几句,就和韩非一起去了教师办公室。
作为家长,总有Cao不完的心,比如现在他们打算先和班主任认个熟脸。
班主任见到鼎鼎有名的中将大人和林老板走进办公室,差点没激动得放烟花,连忙迎了上去。
韩非在外面还是端着的,缀在自家雌夫身后一臂远的地方,只礼貌地点了点头。
林苏言知道他的身份能来学校就已经很好了,主动上前和班主任热络地打招呼,将准备好的各种吃食每只虫分了一份,请他们尝个鲜。
此时,距离他们一墙之隔的教室,小朋友们还在自由活动,到处都是它们飞跑疯玩的身影。
蹦蹦今天有点紧张,和跳跳找了个角落坐下,从小书包里拿出帕帕准备的磨牙小饼干,一点一点地啃着。
突然一只幼崽从他身边跑过,带飞了桌子上的饼干盒,本来就没多少的饼干洒落一地。
“喂,赔我的饼干!”
蹦蹦抓住要跑掉的那只幼崽,生气地指着地上的沾了灰尘的饼干。
那幼崽也是只雄虫,也许被家里惯坏了,看着饼干的目光露出鄙夷。
“这不就是十星币能买一大盒的干粮吗?这种穷虫才吃的东西,赔你赔你!”
他从身上掏出一把星币,直接扔到蹦蹦身上,转身又要走。
蹦蹦怒了。
居然敢diss帕帕做的小饼干,明明最好吃了!
他抓起滚落在桌上的星币就往那只雄虫幼崽身上扔去:“谁要你的臭星币,赔我的饼干!”
那只幼崽哪里被这么对待过,竟然抬脚在散落的饼干上一踩、一碾,得意洋洋地说道:“什么饼干呀,我家宠物都不吃的东西,你们也太穷酸了吧。”
话音刚落,脸上突然被什么东西抽了一下。
雄虫幼崽:“???”
蹦蹦身后不知什么时候伸出来一根骨翼,此时正耀武扬威地吊在他面前晃啊晃。
“呜哇!这什么鬼东西啊……”
下一秒他就被那长着倒刺的骨翼吓得连滚带爬跑到办公室找老师去了。
蹦蹦:“……”
他用尽全部的Jing神力才把骨翼塞了回去,一脸懊丧地叹了口气。
“啊啊啊雄父一定会揍我的。”
全程未发一言的跳跳将自己那份小饼干放进哥哥的小书包里,准备等下和他分享。
他很有自保意识,遇到这种场合都是有多远躲多远。
何况以他哥哥的武力值,压根就不用担心打架吃亏,反而是打完架后哥哥总是因为各种小暴脾气受罚。
他拉了拉正在抓狂的蹦蹦,悄摸摸在他耳边说道:“笨哥哥,那就不让雄父知道就好了呀。”
于是,林苏言和韩非赶到的时候,俩小只乖巧坐在椅子上,睁着无辜的大眼睛望着他们。
“蹦蹦小朋友,奥利说你用一根长长的鞭子抽他,是真的吗?”
“不是,老师,我们有话想说。”跳跳抢在他面前回答道。
班主任压力山大,背后就站着中将大人和林老板,要是处理不好他可能会丢了饭碗。
“跳跳小朋友,你来说。”
“这只叫奥利的雄虫幼崽撞翻了我哥哥的饼干,而且拒绝道歉,还拿星币侮辱哥哥,哥哥只是抓住他让他赔偿。”
跳跳如实陈述,口齿清晰不带任何情绪,站在班主任身后的林苏言暗暗点头。
啥时候自家雄崽也能这么冷静,他做梦都能笑醒。
“你胡说,明明你背后长出一个怪东西抽了我呜呜呜……”
那名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