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郎拿着手机的手动了下,下巴微微一抬,说:“在车里,下了班跟我去拿。”
季含章下意识就想让石郎送他回家,但他猜石郎大概不会答应,因为他今天自己也开了车来的,没有借口了。
石郎瞧着季含章忽闪的眼睫毛,水润润的唇,插在口袋里的手捏着烟盒出来,手指头揭开了盒盖,拿到嘴边叼了一根出来。
擦上火,石郎吸了一口,问季含章:“报告写得怎么样了?”
烟味缭绕在身旁,季含章轻轻嗅了下,小声回答:“快写好了。”
石郎嗯了声,两人一时都没再开口说话。一个安静地盯人,一个安静地抽烟。
季含章嘴巴一抿,手跟着伸了出去,还没摸到领口就被石郎给抓住了手腕,不甘心地扭了扭手。
用另一只手把嘴里的烟拿下来,石郎转头看眼来的方向,转回头盯着季含章,皱眉低声询问:“想干嘛?”
季含章眼珠子转着,从石郎的领口往上看,对上石郎微沉的目光,舔了下唇,“她们说有‘那个’。”
石郎一愣,脑子一时转不过弯,张口便问:“什么‘那个’?”
问完的石郎立刻就反应过来了,低头看眼自己的领口,抬头盯住季含章,眼神又沉了些。
季含章收回被松开的手,视线仍停留在石郎的领口处,嘀咕说:“我怎么不记得我有弄在那里……”
听到这声的石郎嘴角一抽,抬手把烟叼了回去,狠吸了一口,劝自己不要跟着季含章的话走。
季含章能记得什么,当时季含章都爽翻了。石郎抱着他给他洗澡,他就跟个小孩似的,闭着眼把身体全往石郎身上黏。石郎给他洗后边,掏润滑剂,手指不小心钻深一点或者碰到点他就受不了,在石郎身上哼哼唧唧又亲又咬,给石郎弄出来好几个吻痕。
最深的那个,就在右边锁骨下。
石郎早上没注意,开完会觉得热便解了领扣,后来去了趟卫生间发现了才给扣上了。
季含章说不记得,只是因为季含章洗完澡就睡了,石郎第二天起床比他早,穿得严严实实他也看不见。
这会季含章再想看,石郎也不给他看的机会了。
午休的时间结束了,石郎把烟嘴按在垃圾箱上,率先离开。季含章在他走后也回了办公区,继续写报告。
下了班,季含章跟着石郎到地下停车场。
满满一篮子的草莓,石郎一打开车门,草莓的香气顿时扑鼻。季含章抱着篮子,眼珠子一转,就对石郎说:“我姐要我分你一半。”
石郎并不喜欢吃草莓,拒绝道:“不用,我不爱吃,你拿走吧。”
季含章看草莓又看石郎,执拗说:“我姐让我给你的,让我谢你。”
石郎真不爱吃,替他拎出来关上后座的门。季含章接过抱在怀里,直接拿出一颗擦了擦放进嘴里,咬破了吃着,给石郎说:“很甜,不酸。”
那就不是酸不酸的问题,石郎看着季含章嘴唇染上红色的汁水,吸了口气,挥手让人走。
季含章看着他,把草莓咽下去,舔了舔唇,说:“不吃就算了,我走了。”说完便抱着篮子要朝自己的车子走去。
“……季含章。”
叫住人的同时石郎打开驾驶座的门,从储物柜里信封拿了出来。
季含章瞧见石郎手里的黑金色信封,还是撕开的,便抬头盯着石郎,惊讶问:“主管看了我的信?”
石郎把信封放在草莓上,呼口气解释:“不是信……是照片。”
石郎以为季含章会好奇打开看一看,季含章却没有什么兴趣,哦了声说:“不是让主管帮忙和花一起扔了吗?这个怎么还在?”
“……”
为什么没扔?
石郎没法跟季含章说。
季含章也不在乎这个信封被留下来还是扔掉。他看了石郎一会后,突然对石郎说:“主管,如果这次团建最后真是海边露营,我要和主管睡一个帐篷。”
第十七章
车子开到半途的时候,人事部的主管从包里掏出事先准备的纸团,笑着朝所有人说明到:“这次海边露营,也就是团建,为了让大家更好地沟通交流,增进团队间的共同合作与和谐友谊,我和石主管商量了下??男女分开后由抓阄来决定哪两个人或三个人为一组,一组分一个两人或三人的帐篷??这样,我从前往后走,大家各自抓一个,看号码分组??”
坐在第一位的石郎于说笑声中抽了一个纸团,捏在手心里。有人问他是多少号,他转过身去举起握拳的手,淡然笑着,“你们先抽,最后我再拆,看谁那么幸运跟我一组。”
石郎话落就引来笑声,接着便是其他拿到纸团报号找组员的呼声,有兴致高昂的,也有反应平平淡淡、不惊不喜的。
坐在最后排的季含章投过来的目光太过热辣,石郎只是在转身时对了一眼便把视线移开,不再去注意。
季含章是不高兴的,非常不高兴。他在一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