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老大煞是认可的点点头:“嗝、像老子这样的,你们说想找什么人没有?”
兄弟们赶紧附和:“对对对。”
“对个屁。”
“……”
周肖林从一开始沉默到现在,终于开口:“老大,要不,你不要再喜欢他。”
兄弟们瞪大眼睛的看着周肖林,吕一阳一手把他衣服攥了过来,小声道:“你干什么了你,老大也就是喝点酒发下疯就好,你这样还反着来了?”
周肖林闭上嘴。
“老大这样一直喝也不是办法,林子你上次怎么劝得住老大别喝的?”
周肖林看了他一眼,有些心不在焉:“老大说要去大嫂家,就停下了。”
“……”
张老大也不知道听到了什么,手一顿,又一个罐子扔过去,好在吕一阳哆哆嗦嗦的接住。
“几点了?”
吕一阳看了下手表,小心谨慎道:“老大,已经快两点了,都这么晚,你要不要先回去……”
张老大瞟了他一眼,问:“回去哪?”
吕一阳:“……”
“过来。”
“……老大、”
张老大突然咧着嘴笑,拍了拍他肩膀。
——
张老大这样一笑,肯定是没好事。老大一手把他勒住,凑过去在他耳边嘀咕的那几句,也足够他打几次哆嗦,等到老大酒醒了之后,要不老大后悔了让他挨揍,要不他背锅挨揍,反正结局都一样。
夜太深,孜桐半靠床边,杂志被他有一页没一页地翻着,他透着窗户看向黑魆魆的天空,廖星无几,漂亮的眼瞳黑得让人看不透,如不见底的深渊。
快到半夜三点,孜桐始终没有困意,十几年了,他不知深睡是何滋味。
外婆和母亲过世后的一个星期,他睡眠浅得很,一有风吹草动,就如惊弓之鸟的吓醒,抱着母亲送的黑熊玩偶蹲在床角。
接着,他被逼迫着看心理医生,抱着玩偶坐在咨询椅上,大眼睛下浓浓的黑眼圈,惴惴不安地看着他。
医生温和地问:“你在害怕什么?”
他愣着几秒,小声说:“我害怕睡觉。”
“为什么?”
“我一睡过去,她们就没在了。”
他朝着抽屉里拿出了小本相册,翻开一看是他儿时的照片,抱着他的两个美丽女人是他的外婆和母亲,她俩长得很相似,他以前常想,要是母亲到现在还活着,是不是更像外婆。
孜桐无意识地用手指迟缓搓着册本,他对生活的规划仅限于事情完成之前,他现在心想,那结束了呢?
脑里蓦然隐隐闪过一个人影,他抿着嘴,猛地一声把相册合上,随之放回抽屉,一忽儿,听到门被踹得嘭嘭作响,不开门就绝不罢休。
慢慢地,楼下开始有被吵醒的谩骂声。
孜桐:“……”
他脸色一沉,走过去把门开了,他的手紧紧抓住了门把,视线从吕一阳慢慢转移到了张炽。
吕一阳讨好的笑着,奄奄地道:“大嫂,是不是打扰你睡觉了?”
孜桐沉默了半刻,跳过吕一阳的问题,直直的地看向张炽,道:“你每次只会踹门这一招吗?”
张老大撑着眼皮,打了个嗝,咧嘴笑:“你不喜欢?那老子直接往楼下喊,怎样?”
孜桐面不带表情地指责道:“你知道现在几点了吗?只会扰人清梦吗?”
张老大眯着眼看他,在他身上讨来的塞怨逐渐爆发,他的淡薄如一把刀刃,让他很愤怒。
“不、”张老大笑得有些自暴自弃,“老子还会去把你的店给拆了。”
孜桐脸上的肌rou开始有丝跳动:“你就是喜欢让别人不好过吗?”
你让我好过了吗,张炽心里想着。
吕一阳在他俩针锋相对中终于抽出一句弱弱的话:“大嫂,老大一喝醉酒就这样,你、别介意。”
孜桐面无表情道:“你让他别发酒疯。”
张老大打了个嗝,眯着眼道:“老子发什么酒疯?”
“我给他拿点醒酒茶。”说毕,孜桐转身走向厨房,却被张老大一手拉住,反身压在了墙壁。
张老大打了个嗝,满嘴的酒气全扑在孜桐的脸上,他蹙了蹙眉毛,别过了脸。张老大倒觉得好玩,钳住他的手死死地按在墙上,缓缓地挪到了他耳朵。这姿势,咋看都像流氓欺着良家妇女。
张炽蹭着他耳垂,嘀咕道:“你说,老子是不是上辈子作孽了,咋就遇到你这玩意?”
他不是他兄弟也不是沉华,更不是他对敌。他在别人讨来的恶果,他只会刀枪实战,可孜桐不一样,他舍不得打骂,就只会取闹。
孜桐:“……”
张炽把头挂在了孜桐的肩膀上,咕咕哝哝地不知乱讲些什么。
他有点听不过去,对着吕一阳道:“不想让他闹下去,拉住他。”
吕一阳也不知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