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道:“先生说您想吃三文治,我给您带进来。”
“放着吧。”
张炽的右侧边有个小桌子,平时的食物都是放在这边,可现在看着男人一步一步地走向他,张炽的心却提到了嗓子眼,摁住了快被他割得断开的绳子。
男人将盘子放在桌子上,突然停住了脚步,眉毛一动,转身看着张炽。
“张先生,您不舒服吗?”
张炽干笑两声,打了个哈欠:“没这事,我这、不还有点困。”
男人将眉眼垂下,对上张炽警惕的双眸,停顿了好几秒才伸出手,攥住他的被子上方,盖到了肩膀。
张炽紧绷的身子稍微放松,心里暗暗骂上了几句。
男人稍微颔首,便直接走了出去。
“Cao。”张炽将手臂放在额头上,略微喘息。他咬咬唇,看着墙上的时钟。
他拿着碎片,一割下去,将绳子干脆了当。
张炽揉了揉手腕,将碎片拿在手上,以不便时做武器使用。
果然,他将门拉开,看见男人身段板直地倚在走廊杆。他拿着手机,却不知道打电话给谁。
张炽整个心都沉下去,冷冷地看着他。
第五十章 逃跑2
男人面无表情,似乎已有预料得到,他双手并放腹下,沉着气地道:“张先生,有其他需要的直接吩咐我就行了,请您回去。”
“我要出去。”张炽声音轻而戾。
男人来来回回都是那几句话,“请回去。”
他跟他简直是话不投两句,张炽向前走上两步,干脆一肘过去,顶住他的脖颈,在他抵御之时,两拳将他摞倒在地。
张炽用膝盖摁在他的胸腹,碗碎片冷冰冰地架在他的大动脉,眯着眼地看他,“老子若是往你这里一割,他们是救你还是抓我先。”
男人倒是没怎么抵抗,他直接道:“你根本出不去。”
“不想听你废话,我今天非出去不可。”张炽说着,盯向摔落在地的手机,干脆一脚将它踢出去。
张炽的用意不想伤人,但若是不给他见点血,他根本就跑不出这二楼。
妈的,孜桐到底是哪找的人。张炽不满地蹙着眉头。
可下一秒,他的后背一疼,碗片随后落在地上。
他的后面来了两个穿着蓝装的男人。
“先生,请回去。”蓝装男人伸手,看着礼貌,神情却冷硬得很。
张炽沉沉地道:“我不应该在这里。”
男人手的姿势不变,直接指向了房间。
张炽站起身,在这几天积聚的情绪就在此刻爆发了,他心情浮躁,直接一直拳打过去,和他们扭打了一块。
时间过去,张炽的Jing力慢慢地不如刚才。他轻喘着,伸出手轻轻地拭去唇边的血迹,抬眸带着戾气。
他滚动着喉咙,看着男人从公文包翻出了一个针筒。他脸色Yin沉,余光往旁边一扫,他直接转过身,朝着楼梯跑。
两个蓝装男人直接跟了上去,直接在楼梯和张炽动手。
不知是否体内的药性还没消除,张炽有些Jing力不振,他晃了晃有些头昏脑眩的脑袋,手下意识地抓住支撑杆。
蓦地,张炽微微眯着眼,影影绰绰地看着一个拳头抻过来。他翻着身想扞拒对方,却招架不了地从楼梯滚下去,脸上及身上都有着深浅不一的瘀伤。
他低声骂着脏话,慢慢地站起身,看着男人从楼上跑了下来。
“张先生。”男人警告道。
张炽嗤笑一声,突然对这一切爆发了一种疲倦和自灭的情绪。
“我不想再和你们玩过家家,”张炽的声音又沉又疲累,一字一顿地道:“我不想在这里被你们关得……对外面的情况一无所知,我活了快三十年从来没有做过缩头乌gui。”
男人抬头看他,面色沉着:“先生既然选了这一步,混黑,死伤,不就是这一行规则的不变性吗?”
张炽冷眼地看着他,“你说什么?”
“种什么因,就会结什么果,只不过是道上的循环因果,”男人淡声地道:“猎龙当年被沉华所毁,老先生成了瘫痪,现在也只是回路循环,以牙还牙。”
张炽的双拳攥紧,嚼穿龈血地看着他。
男人看得出他Jing力不济,只是在强撑,将藏于背后的针筒拿了出来,正准备向前走上一步时,头被不明物体击中,针筒掉落在地,他整个人刹那间的头昏脑眩,差点儿摔在地上。
“唔……”男人闷哼一声。
他背后不知哪窜出来一个男人,戴了顶鸭舌帽,穿着一身黑,手抓着一条白色硬棍,棍头带了些血迹。
“老大。”
“周肖林,”张炽一惊,皱着眉问:“你怎么在这里?”
“老大,走。”周肖林咬声道,他现在没有这时间和张炽说他找了他多久,自从母亲过世之后,抑在心底的内疚感已经快让他奔溃。
死活对他来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