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反手涂一个我看看?” 林云泽斜靠着墙,一副我就静静看你表演的表情。
“我还是让医生给我开些那种贴的胶布吧,这个太不方便了。”
“嗯。然后密密麻麻贴一后背是吗?你要不要自己去照照镜子看看你伤成什么样子!”
“好,我去看看。” 钱郁落荒而逃跑到洗手间缓和了下心情,撩起自己衣服往镜子里看了一眼。
“卧槽!” 那一大片深深浅浅的青紫看得钱郁自己都一不小心骂出声。
“就你现在这样还能艹什么啊,快出来上药!” 林云泽在门外催促。
从洗手间出来的钱郁很听话的掀起衣服趴在林云泽的病床上,一副任人宰割的羔羊模样。
“你怎么还趴出了慷慨赴死的气势……” 林云泽无奈的一边拆药一边说。
“可不就是慷慨赴死吗……” 钱郁把脸埋在枕头里,不想让林云泽看到自己不由自主发烫通红的脸。
冰凉的药ye喷到钱郁背上的时候,林云泽看到钱郁不由自主的一激灵,估计是冷到了。
林云泽虽然从来没有想象过钱郁的背应该是什么样子的,但现在这个样子是真的一点也不好看。青紫交错,红肿遍布,还有肩胛骨位置显眼的一大块纱布,底下是一个刚刚还血rou模糊的窟窿。
林云泽没让自己继续想下去,冰凉的手混着冰冷的药ye摸上钱郁背脊的一瞬间,他感觉到手掌下的钱郁微微颤了一下便紧紧绷着了。
“你放松,我轻点。” 林云泽轻轻的说,同时手上轻轻的揉着一个又一个淤肿的包。
在林云泽眼里,钱郁的背现在就是个丘壑遍布的残破土地,一手掌下去都没有一个地方是平整的。
可脑袋埋在枕头里的钱郁,现在仿佛受着世间最惨无人道的酷刑。
不久前刚得知自己心意便被喜欢的人这样轻声对待温柔抚摸,甜蜜又窘迫,还得假装镇定自若,苦啊!!!
“你……你用力点!” 钱郁觉得长痛不如短痛,说不定剧烈的痛感能击败下腹隐隐的不安。
“我怕你疼啊!真的,一大片,没有一个地方是好的……” 林云泽一边揉着,一边心里那股一直挥之不去的烦闷还在一点一点的加深。
“特么的,钱郁我真的是忍不住了,你到底有没有脑子?!为什么会把自己伤成这样?!” 林云泽说的激动,不由得手上失了劲。
“嘶……疼。” 钱郁疼得把脑袋抬出枕头叫了一声。
“刚还说要我用力现在又疼!矫情。” 林云泽又继续轻柔的揉着。
“是因为我伤的吗?我就那样直挺挺的晕了是你接着我的?” 林云泽想想今天发生的一切,只有这个解释能通。
“怎么样?爷身手好吧?我跟你说,咱俩单挑还不知道鹿死谁手。” 钱郁被林云泽一骂,心里异样的尴尬淡了不少。
“我一个人就算直挺挺的摔也不至于伤成你这个样子。你是给我当rou垫了吧?没想到你还这么舍己为人啊?!”
我特么舍己只为你啊,你个没良心的!钱郁在心里暗骂。
“那不是你说的嘛,有人要投怀送抱,眼睛一闭硬受了就好啊。” 钱郁把衣服拉下来,翻身坐了起来。
“还没好啦!” 林云泽说着又要去扒钱郁衣服。
“好了,很热了。” 钱郁说着也没意识到自己抓着林云泽要扒他衣服的手,就再没放下。
林云泽看钱郁抓着他的手一下一下的搓着,好像傻乎乎的要给他一直浸在药ye里的手取暖一样的。
想到这里,林云泽心脏突然扑通扑通不似寻常的狂跳。卧槽,这心电图出来得是个什么图形啊?!林云泽心想,经历了一天上上下下的身心折磨,心脏终于不负众望的故障了。
林云泽住的是一个两人间的病房,隔壁床没人,心大的钱郁直接一个大字躺上去。
林云泽看了钱郁一眼,“没事不要趟病床,不吉利。”
“嚯,二十一世纪了小伙儿,没那么多迷信!” 钱郁不以为意。
两人的病床离得有点远,都得微微拔高点声音讲话。
“你来睡我旁边。” 林云泽淡淡的说。
“你那单人床!睡我们俩?怎么睡?叠着?”
“你有病吧!我是说睡我旁边的这个小床!”
“你才有病啊!真他妈把我当护工了啊!”
“你收了我妈钱,陪我聊100块钱的。”
“我特么倒给你100,换你伺候我好吗?”
“嘁……爱来不来!” 林云泽直接转身过去背对着钱郁方向躺着。
“哼?刚刚还一副关切的样子,现在支使我跑来跑去的时候也不见您有那心呐!真是人心隔肚皮,果然日久见人心啊!” 钱郁一边叨叨一边起身往林云泽身边的护工小床走去。
“我真的不懂耶,你迟早都要过来的还这样叨叨叨叨跟阿嬷(nainai)一样有意思吗?” 林云泽一边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