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吧。怎么回事?” 挂了电话,钱丰语气寒凉。
“没什么大不了的,就是谈恋爱被同事发现了呗!公司觉得我喜欢男人是作风不正,拒绝承认错误是态度不端,留着我对公司风评不好,就这么简单。”
钱丰好似突然被一到惊雷劈中,耳朵里是嗡嗡作响的雷鸣,炸得胸腔里的血ye一时间全部被名为羞愧的情绪点燃。
“啪”响亮的一巴掌,在大脑意识到手刚刚做了什么的时候,钱丰看见钱郁已经捂着一边的脸,看向他的眼神里是撕裂灵魂的恶寒。
钱丰:“…………” 我怎么动手了。
钱郁冷笑一声,咽下嘴里蔓延的铁锈味,脸上还是火辣辣的疼,鼻梁好似被削断了一样,随手一抹就是一条血红。
钱丰没控制好力度一时失手打伤了钱郁鼻子,看到钱郁现在脸上抹得到处都是的血色,一把年纪竟然生生被吓到楞在原地一动不动。
“你……” 一句你没事吧钱丰怎么都说不出口。
然而钱丰再懊悔也没用,钱郁早已经一摔门消失了。要不是这孩子知道弑父犯法,刚刚脸上的神情就像杀手下手时的无所畏忌。
颧骨和鼻梁在钱丰盛怒的手劲下疼得刻骨铭心,心里的不甘就像火山,即使表面上压抑着但内里早就已经翻滚沸腾。
所有的哺ru动物在受到伤害时都会本能的往能给予安全感的地方躲,毫无疑问出现在林云泽公司楼下的钱郁是本能地将林云泽当成了他的避风港,舔舐伤口坚不可摧的洞xue。
一直在林云泽公司楼下的花园呆到临近下班时间,钱郁伸直了走累了的长腿瘫在一条长椅上,摸出手机给林云泽发了信息。
钱郁:宝贝儿,我来接你下班咯。今天不加班吧?
林云泽:你都来了我还加什么班,到点我准时下去。
钱郁:快点,下了班就冲过来。
钱郁:我想你了。
钱郁官方下班时间比林云泽的官方下班时间要早半小时,所以钱郁突然出现在他楼下并没有让林云泽起疑心。
下了班跑得上气不接下气的林云泽堪堪在钱郁面前站定就看见他脸上的淤伤,远远看见钱郁时一脸的笑容转瞬即逝。
“怎么回事?” 林云泽沉着声音问。
抬手轻轻抹去了沾在脸颊上钱郁没擦干净的血迹,眉头皱得情深似海,“钱郁,说话啊,怎么回事?”
钱郁拉着林云泽在椅子上坐下,漫不经心的笑了笑:“没什么,就我们公司楼下不是有个人行横道在施工嘛,我走的时候一边玩手机没注意看路绊了一下摔了个狗吃屎,惨不惨,可不可怜,快安慰安慰我。”
“摔倒???” 林云泽心里明明有个声音在说我信你个鬼,但是又着实想不到钱郁要不是摔倒能被谁打成这样?就他那身手普通的小混混同时对付三两个绰绰有余,不至于别人达成这样……
“是啊,摔倒。主要还是因为鼻梁太高……那一下给我撞的,我脑子里现在还在嗡嗡叫呢。”
林云泽的眉头一直没松开过,冰凉的手摸上钱郁发红的脸颊竟然蹙得更深了。钱郁脸上的伤,与其说是摔的,成片的红肿怎么看都更像是被打了一圈或是一巴掌留下的。
“钱郁,你说实话,你是被谁打了吗?”
钱郁好像听见人生最大的笑话一样,笑得发自肺腑,笑得以假乱真,“哈哈哈哈哈哈。林浑浑,你认真的吗?我,被打?我让你三招你都不一定能让我挂彩,我还能让别人打?”
明明知道他在鬼扯,但是听起来又不得不说没有什么破绽,到底怎么回事?林云泽求知的道路总是这样充满艰难险阻。
“好了啦,我摔倒已经很可怜了,你就不要再拷问我取笑我了,我饿了,带我去吃好吃的。”
林云泽揉了揉钱郁的头发放松了眉头,柔声道:“好。”
即使拿到汉娜叔叔公司的矿产资源也没能敲开天年集团大门的林云泽,在见到钱郁之前刚被公司大佬训斥了一顿。
李婷、戴平、他自己都没有任何立场为自己或是为同事辩驳,只能硬生生受了狗血喷头的一顿训斥。
林云泽心里本来就气闷得不行,又被钱郁脸上不知道怎么来的伤弄得更加心乱如麻,若有所思了一晚上搞得一顿晚饭吃得钱郁是如坐针毡。实话不能说,谎话不可信,于是为了不露馅为了不戳穿,两个人难得的寡言少语。
“那……我先回去了。” 林云泽没抬眼,低着头说了一句。
钱郁脸色一沉,四下望了望,轻轻把林云泽拉到路灯的背光面,“林浑浑,你怎么了啊?我真的没事,不疼。”
林云泽闷声又唠叨了一遍:“回家记得拿煮熟了的鸡蛋敷一敷,消肿很快的,鼻子没有继续流血应该是没有伤到骨头但是也还是要注意,身上如果有其他擦伤也要赶快处理。”
钱郁低头笑了一声,“知道了老爷爷,说了八百多次了。你都还没老呢就这么唠叨了,以后老了的话我是不是得假装失聪啊,不然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