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久以后,钱郁重重的鼻音答了一声:“好。”
林云泽揉了揉他的刺头,“好了小哭包,走吧,给你买牙刷去,纪念我们没羞没臊的,同居生活!哈哈哈哈。”
钱郁破涕为笑……而林云泽也没有再放开他的手。
兜了一大堆东西挂在手臂却还坚持一定要牵住钱郁的林云泽,现在站在自助结算机前面露难色。
手上腾不开但钱包在屁股口袋里没手拿,于是林云泽眯了眯眼睛无比讨好地看向钱郁:“宝贝儿啊,你那个手空着,帮我把钱包拿出来。”
钱郁看了林云泽的裤兜一眼狡黠道:“大庭广众的就要我摸你屁股啊!你忍着点!”
“臭流氓,别废话,快点!”
“你放开我不行吗!姿势这么别扭。” 钱郁一边抱怨一边伸手拿林云泽的钱包还很隐秘地掐了一把。
林云泽:“嘶!你公报私仇。我说过我不会放手,你跑不掉的。”
钱郁真是觉得自己败给这个奇怪的脑回路了,“好好好,你挑着担,你牵着我,西游记你一个人拍得了!”
日日胜新婚的夫夫同居生活一转眼过了一年,位于角落的公寓果然隔音好,至今都没有人抱怨过这户人家平时有什么异响。
拿到绿卡的林云泽同一天便申请了结婚司仪,也没有多此一举地再次征求钱郁的同意,他俩对于现状有着非常深刻的认知:他俩这辈子就这样了,只能在对方这一棵树上吊死!
为了参加他们的结婚仪式而来的蔡文娟和王艳两人合租在同一栋楼里的另一套公寓,结婚仪式需要的两位证婚人由两边的母亲担任,这样的配置倒是最圆满和理想的了。
一年以来林云泽和钱郁俩人的不懈努力,向身边所有人证明了你们这些谁谁的各种云云与我们造成不了任何影响,看得惯就看,看不惯把眼睛闭上滚蛋!事到如今,算是得到了最好的结果……
之前没有胃病的林云泽刚出国的那一年不知道怎么折腾自己的,短短时间把自己折磨出慢性胃炎,现在胃痛的频率比钱郁还高。
因为拒绝钱郁和两位妈妈联手对他进行的惨无人道的食物霸凌,林云泽又一次撒起了泼:“你就这么对我是吗!啊?连吃什么喝什么都要控制!我是谈恋爱啊还是坐牢啊!”
钱郁手里依旧端着一碗来自两位母亲的爱心黑米粥,使出浑身解数林云泽那厮就是一口都不吃,“怎么?不满意?不满意要不算了吧,分了吧?”
林云泽心想,哼,又来这招!吃定我了是吧,以为我不敢分?天天让我吃这种东西我还不如光棍到底!
林云泽一梗脖子:“好啊,分就分啊,一天到晚威胁我!你以为我怕你啊!”
钱郁一挑眉:“哟嚯,长本事了啊!想要翻身农奴把歌唱了啊!好啊,分啊,我明儿立刻买机票带我妈回国,您这朝三暮四的家伙老子不伺候了,爱谁谁!”
林云泽:“…………” 他是要逼我跪下吗。
是男人没有楼梯也要创造楼梯下!
“分就分!我现在就给你买机票,不止机票,这房子也给你,游戏装备给你,银行卡给你,我这□□也给你!我……我净身出户!”
钱郁极力控制着面部肌rou不让自己笑出来,“行啊!净身出户?爷爷我手起刀落,你他妈就给我先净身再出户!”
“…………” 林云泽首先憋不住了大笑出声,“哈哈哈哈。我真是怕死了。”
钱郁把那碗黑米粥放到林云泽手上,听起来没好气地说:“别跟我嬉皮笑脸,把这个喝完,我去我妈那里吃饭,不想看见你!”
林云泽无语:“钱葱葱!做人讲道理!别一天到晚一吵架就回娘家好吗!家庭内部的沟通很重要好吗!”
钱郁反手就是一掌,“说什么呢你!说谁回娘家了!”
林云泽趁机捉住他的手,“我说的就是你!你回妈妈家不就是回娘家!金莲啊,这个毒药我一会儿回来再喝,我先去给你和妈妈们买晚饭了,别折腾他们这个点再做饭了。”
钱郁插着腰难以置信地说:“喂。我在跟你吵架耶,认真一点好吗?没吵完呢你就去买饭?你这样我怎么继续啊!”
林云泽宠溺地揉了揉他的手说:“你继续啊,你骂我我听着,不影响给你买饭。”
钱郁:“…………” 心机鬼,以退为进是不是!
是啊,我们吵着、闹着,不过都是仗着,你爱我!
婚礼仪式的当天,两个人穿了情侣西装,彼此为对方整了整领带,抹了抹头发,从始至终眼睛里只能看见彼此,一直牵着的手在收到王艳给的两个红包时才松开了片刻。
各自打开,是拗不过孩子和妻子虽然理解但还不能接受的钱丰送来的新婚贺礼——每人一沓礼金和每人一张看起来就不是名家笔迹的“囍”字幅,给两个人的红包落款是“父丰”。
小哭包钱郁差点就要泪洒当场,被林云泽捧着脸哄了半天算是哄好了,他们把贺礼各自装在西装内里靠近心脏的口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