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上次他一个人提前飞回国之后,两个人已经有个把月没见面了。
兰溪特别害怕在自己不在的时候贺玉鸣有了其他人,所以每做一项工作,每到一个地方就会给贺玉鸣发消息,不停地刷存在感。
只是这一次他真的太累了,连信息发送界面都看不清楚。
他停下脚步,抬头看着周姐和小王不断走远的模糊背影,张了张嘴巴,话都没说出口,便晕倒在地。
*
兰溪悠悠转醒。
他躺在陌生的宽阔房间里。
有人拿着帕子给他擦汗,他下意识地往旁边看去,是贺玉鸣。
男人穿着一身居家服,眼睛里有些血丝,一手捏着帕子,一手握着他的手。
他从来没有见过他这么温柔的样子,他觉得此刻贺玉鸣的温柔一定是给自己的,而不是给白月光。
他忍不住又哭又笑。
贺玉鸣皱了皱眉头,用手触碰他的额头,过了会儿站起来要往外走。
兰溪立刻拽住他。
贺玉鸣低头说,“你糊涂了,我叫医生进来。”
兰溪摇头,光着脚下床,抱住男人,把脸埋在他的脖颈间使劲嗅闻。
“我没事,真的,就是太想你了。”
贺玉鸣想推开,兰溪不松手,他只能无奈道,“身体没好就别撩我。”
兰溪耳朵也有点红了,稍稍松开了一些,坐回床,过了一会儿又补充,“我好了。”
贺玉鸣没接话,握着他的肩膀让他躺下,又一声不吭地帮他掖好被角,将要离开的时候,兰溪伸出脚碰了碰他的裆,他终于忍不住了,掀开被子把人干了。
贺玉鸣抱着兰溪走出洗浴间,把人放在床上。
兰溪自觉缩回被子里,眼珠子黏在贺玉鸣身上看了许久,才慢慢关注起周围的环境。
这装潢布置显然不是医院,也不是酒店,一水的黑白灰倒是挺符合贺玉鸣的审美。
“这是哪儿啊?”
“我名下的房子。”
兰溪心说果然。
不过他都能住进贺玉鸣的房子了,是不是说明他的努力有了一点点成效呢?
他有些窃喜。
医生说,兰溪晕倒是因为工作强度太大,没有休息好,外加饮食方面没注意,身体过分消瘦导致的。
兰溪康复开工之后工作量就被砍了一大半,一天基本只有一个活儿,甚至还被调出了双休。
他特别不适应,问周姐为什么。
周姐说这是公司老总的决定,说是要Jing益求Jing,宁缺毋滥。
说起这事儿的时候,周姐就忍不住回想起那天贺玉鸣接到消息来到医院的表情。
在她的记忆中,贺玉鸣从来都是冷静自持、疏离冷淡的,她那天是头一次看见贺玉鸣黑脸,连跟他们老总说话都带上了怒气。
贺玉鸣把兰溪接走后,老总专门让她重新梳理兰溪的工作,并定下了每天只能有一项工作,还得保证双休的要求。
这在其他当红明星来说根本就是不可能的,因为没有谁不想趁着大火快速捞金。
她忍不住想,贺玉鸣这样做,到底是因为太在乎了,还是太不在乎了?
兰溪虽然也觉得古怪,但他也没有质疑公司的安排,因为没过几天,他就拿到了国际金牌导演卡缪尔新电影《怪物》的男主角。
电影拍摄地在华国,贺玉鸣每隔几天还会专门到剧组跟兰溪见面。
《怪物》杀青之后,主创团队一起去山海庄园吃饭,贺玉鸣作为电影的出品人自然也参加。
酒过三巡。
大部分人都嗨了。
兰溪作为男主角,少不得会被人拽着各种劝酒和表演节目,等他好不容易脱身,贺玉鸣竟然没在包间里。
他走出包间,隐约听到转角有人在说话。
慢慢走过去。
贺玉鸣和卡缪尔正背对着他站在窗户边。
贺玉鸣依然穿着衬衫和西裤,但大概是因为喝了不少酒,姿态比平时放松了不少,跟刚做了那种事的样子很像,有些惫懒的性感。
兰溪觉得自己大概是没救了,就这样都能被迷得面红心跳。
他调整了呼吸,准备跟他们打招呼,但手刚抬起来,就听见卡缪尔说,“之星离婚了,你听说了吗……”
“之星”这个名字对兰溪而言实在是太熟悉了。
因为贺玉鸣的白月光,就叫宋之星。
兰溪眼前阵阵发黑,后背贴着墙壁,冷意一点点渗进身体里。
他听见卡缪尔说,宋之星跟他的前妻做完财产分割就会回国,不出意外也就是一个月的事。
他不由得想,宋之星回国了,他该怎么办?
庆功宴结束后,兰溪和贺玉鸣如计划一般去了山河湖生态带露营。
他们的帐篷依然搭在靠近树林的地方。
因为知道了宋之星的事情,兰溪一直不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