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时候沈光落伸出手拉住了张导衣角。
张导顿住身子,回过头不明所以的看向沈光落,问:“还有什么事?”
沈光落低着头,头发凌乱,上面还有细碎的石子,张导看不见沈光落的表情,只能听见沈光落声音很轻的问:“他有事吗?”
张导愣了一瞬,就明白沈光落在问什么了。
他抬手捏了捏沈光落的肩膀说:“你放心吧,刚刚守着谢总的工作人员打电话告诉我,他都是一些皮外伤,唯独有些危险的就是头顶的砸伤,不过经过检查只是有些脑震荡,没有意外的话休息几天就好了。”
沈光落听见这话眼睛里的光动了动,他的手指在张导的衣角上搓动两下,指尖一点点的松开了,点了点头只说了一句:“好。”
沈光落松开手,张导没时间和沈光落说更多,转身立刻走了。
张导刚打开门,正要出去,正好一个金发碧眼的小护士迎面走了进来。
两个人用英语打了一声招呼,小护士就端着医疗盘走到沈光落身边。
沈光落靠在床头,仰头靠在床头上,半闭着眼睛,喉结突出,将手耷拉在床边,五指轻微垂下。
小护士多看了沈光落两眼,蹲下身子一边给沈光落扎针,一边说着医嘱之类的话。
沈光落只是听着,没有应声。
柏文童比沈光落要细心很多,他走到床的另一边,坐在床边看着小护士,很仔细的咨询问题。
他问沈光落还要多久才能好,会不会头痛,会不会出现恶心呕吐之类的症状,等等。
小护士扎完针后索性站起来和柏文童谈话。
两个人说了有十分钟,柏文童问完了所有的问题,小护士走了出去。
柏文童走到沈光落的身边,看着沈光落闭着眼睛,也没有打扰他,只是轻轻的将被子向上拉了拉。
被子从沈光落的脚盖到了他的胸口处。
柏文童盖完被子,没有立刻直起身,而是低着头看着沈光落的脸。
柏文童记得下午的时候沈光落还是很Jing神的状态,笑盈盈的和他开玩笑,面色红润。
而现在仅仅过了两个小时,沈光落的脸色rou眼可见的憔悴了下来,脸色泛黄,嘴巴上没有任何的血色,眼睛疲惫的闭上。
“很累吗?”柏文童坐在沈光落的身侧,声音轻柔的问。
沈光落的睫毛像蝴蝶一样动了动,没有睁开眼,从嗓子里恩了一声。
柏文童眼光暗了暗,没有再说话。
窗外的天已经完全的黑了下来。
房间里没有开灯,越来越暗。
外面亮起了路灯,顺着窗户照进来,除了医院走廊里时不时响起的脚步声,周围只能听见二人轻微的呼吸声,还有点滴一滴滴落下的水声。
沈光落闭着眼睛,似乎是睡着了,可是柏文童知道他没有睡。
柏文童站起身想要打开灯。
“先别开灯。”沈光落的声音响起。
柏文童回过头看向沈光落。
黑暗中,沈光落的如同映在黑暗中的黑影,身后就是无限的光明,可是他却陷在其中。
“谢谢你,文童哥。”沈光落嘴巴动了动。
柏文童问:“谢什么?”
沈光落睁开了眼睛,侧过头看向柏文童。
在夜里他的眼睛格外的亮。
沈光落想要感谢柏文童的很多,他帮过沈光落很多次。
而今天沈光落不光想要感谢柏文童,还想感谢剧组里的每一个人。
沈光落因为自己的私事,没有按照要求逃出山洞,差点就造成了无法挽回的后果,这是作为一个演员最失职的地方。
但当他从山洞里出来之后,没有一个人对他说一句责备的话。
大家甚至没有问他为什么会犯这种错误。
柏文童很想问,他几度的欲言又止沈光落都看在眼里,到了最后柏文童还是什么都没有问。
沈光落看着柏文童没有回答。
柏文童从沈光落的眼神中明白了沈光落的意思。
沈光落说是在感谢,言外之意其实是让柏文童不要问,以后也不要问。
柏文童出去给沈光落买了晚餐,两个坐在房间里一起吃了晚餐。
沈光落没有吃多少,状态却看起来恢复的了一些。
到了晚上九点多张导给柏文童打了一个电话,让他现在赶去片场补拍一条夜戏。
那场戏的场景早就搭好了,本来应该拍完沈光落的爆炸戏之后,就紧接着拍柏文童和傅哲彦的一场夜戏,可谁知道爆炸戏出了意外。
本来这场戏今天不拍也可以,对进度没有什么影响。
问题就出在了张导刚刚接到通知,说是爱尔兰一个很出名的作家突然去世了,明天政府要征用那个场地,为他举办一场葬礼。
剧组所有搭好的景必须在明天早上六点之前全部拆除。
没有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