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大人但说无妨。”
沐青天窃笑着悄悄跟杨鹏说了几句话。杨鹏先是皱眉,而后问道:“大人真要如此?”
“这件事本是李太监找茬,您大可直接离去。”
“皇上是天子,过目的都是大事。”沐青天说,“皇上看不见,不代表默许。”
“一个小小的义子敢在宫中横行,杨大人应当清楚,皇上最不希望看到什么。”
杨鹏思考片刻,感激地看向沐青天,笑着说:“多谢沐大人指点。”
——
朱敬守正和朱祐樘说着北方边关的情况。
总管太监在门外拦下东厂派来的人,询问清楚后,思索再三,还是抬手敲了敲殿门。
“何事?”朱祐樘神色厌厌。
“启禀皇上,有人行凶。”
“什么?!”朱敬守连忙站起来,手放在腰间,摸了个空。
朱祐樘心里五味杂陈,定定地看着下意识挡在自己身前的弟弟。
“锦衣卫呢,怎么还不来护驾。”朱敬守说。
“回王爷,犯人已被东厂抓住。”
这就奇怪了,东厂只负责宫中日常事务,怎么还干起抓凶手的活计了?
朱敬守直觉事情不对,问道:“犯人是谁?”
“工部掌案使沐青天。”
听罢,朱祐樘拍了拍弟弟的肩膀,慢慢从台阶上走下来。
“东厂好大的胆子,竟敢越过锦衣卫擅自缉拿朝廷命官!”
太监总管赶紧跪下。
“皇上息怒,人是李大人那边抓住,送去东厂的。”
朱敬守急得不行,生怕沐青天在宫里面受委屈,抬脚就要往外面冲。
“回来!”朱祐樘恨铁不成钢地说。
“皇兄!卿……沐大人他不可能做这种事!”
朱祐樘手痒痒,想给有了媳妇儿忘了亲哥的弟弟一巴掌。
他看起来像是会怀疑弟媳的人吗?!
“去东厂。”
“是。”总管太监退出武英殿,吩咐仪仗队就位。
殿内,朱祐樘轻叹一声,对朱敬守说。
“我会考虑的,李广若再犯错,我必不留他。”
听说皇上和庆王去了东厂,小太监吓得手一抖,打翻了茶壶。
他回过神来,连忙跪下认错。
“滚出去……”
李广话还没说完,就听见外面吵闹起来。
“皇上驾到!”
“庆王驾到!”
李广从榻上弹起来,快速更衣,都出门去迎接皇上。
“皇上万安。”
小太监也出来迎接,在看到朱敬守身后的沐青天时,差点昏死过去。
“搜。”
朱祐樘没让李广起来,直接越过他走到院中央。旁边随行的太监搬出龙椅,默声奉茶。
“给朕掘地三尺,今日必须把赃物找出来!”
没过多久,进屋搜查的太监就搬了好几样东西出来。
“皇上,这花瓶不是宫中之物。”
朱祐樘眯起眼睛。
“从哪个房间里找到的?”
“回皇上,这些都是从李太监屋内搜出来的。”
提到“李太监”,所有人的视线都移到了跪在地上的李广身上。
“皇上冤枉!”李广冷汗直流,“臣从未见过这些东西。”
搜查的太监也发现自己表述有误,改口说:“是另一位李太监。”
“拿下。”朱祐樘说。
小太监被架起来,惊恐挣扎道:“错了错了,我不姓李,我姓孔!”
“皇上,他在说谎。”沐青天站出来拱手说,“在东厂时,他亲口说自己姓李,是李大人义子。”
李广现在才明白,又是沐青天在捣鬼。
“皇上恕罪,此人确实是臣前些日子收下的义子。”
沐青天没拿“污蔑”做文章,而是从李广的行为中推测出,这个小太监肯定也借着义父的名义,私收了很多贿赂。
果不其然。
现在人赃并获,李广肯定也会收到牵连。
“上梁不正下梁歪,李广,枉费朕对你器重有加。你整日说愿为朕效犬马之劳,难道这就是你的报答吗!!”
李广匍匐在地上,根本不敢起来。
“臣知罪,是臣有眼无珠。可李太监所为之事,臣一件也不知啊皇上!请皇上明察!”
“够了!”朱祐樘看着还在源源不断被从屋子里搬出来的文玩宝贝,气得眼前发昏。
“传奉官李广,即日起禁足,任何人不得见面。”
李广惶恐地抬起头,结结巴巴地说:“皇,皇上,毓秀亭还未……”
“毓秀亭建造之事,交由六部掌案使沐青天监理!”
“李太监收受贿赂,陷害朝廷命官,杖毙。”
说完,朱祐樘看都没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