扁扁淡淡一笑,低声道:“不,那不再是我想要的了,我只想安静地呆在一隅,不想理会外面那是俗世纷扰。予安你一定过得很幸福,真羡慕你啊。”
“幸不幸福我不知道,但是要我天天呆在这么个地方,我估计会抑郁的。”他说道,“本来还想救你出去呢,搞半天你竟然喜欢这里,那你估计不想走吧?”
“救我?”扁扁愣了一下,随即看向他,眼里多了一份戏谑,”你觉得你能把我救出去吗?”
“我知道很难,可我最近修为有进步!迟早有一天,我会把宁凭渊这魔头打到墙上去,抠都抠不下来!”他雄心壮志地说着,还挥了挥拳头。
扁扁觉得他很是可爱,握上了他的拳头:“来,我看看你这拳头能打倒几个人。”
穆予安缓缓张开手,见扁扁很是认真地在看他的手,不知为何竟有些羞赧,又合了起来。
“我看看。”扁扁轻声道。
声音温柔又磁性,里面夹杂着一丝宠溺,他像是中了蛊一般,听话地张开手。
扁扁伸出食指,在他的掌心摸了摸那条生命线,他却感觉像是摸着他的麻经一样,酥酥麻麻的
。
“予安你的命果然很好呢。”扁扁收回手,笑着看向他。
“你的呢?”
“我不知道,我从来不看自己的。”
穆予安拉起他的手:“来,我给你看。哇,你这条线好长呢……”
好吧,他编不出来了,只好总结道:“也是个好命的人。”
“不,你猜错了。”
“嗯?”穆予安看着他,见他苦笑了一下,随即双手捧着他的脸,直视着对方,语重心长道,“扁扁,我们是朋友,你要是有什么不开心的,可以和我说。虽然我也不一定能帮到你,但是有人说说总是好的。”
良久,扁扁目光在他脸上流连片刻,嘴角微弯,道:“予安,你能笑一下吗?”
“这有何难?”说着,他就哈哈大笑。
扁扁看着他,眉眼弯弯,带着有几分稚气,但是眼眼处散发着一股令人心悸的风情,让人想仔细瞧瞧那双眸子里的风景。
穆予安笑了一阵,发现挺尴尬的,慢慢敛起笑容,扭头看去,却见扁扁脸上也带了笑意。
在这灯火微明的地牢里,却被一个微笑给点燃了。
良久,扁扁才问他:“你为什么被关在这里了?”
“因为你那魔头哥哥,想把我培养成另一个魔头吧,就把我关在这里,估计是想让我自己领悟。”他站了起来,看着面前一大片光秃秃的墙,忽然转身道,“你有笔吗?”
“有。”扁扁不知从何处取出一只笔,递到他面前。
他拿起来在上面随手写了几个丑字:“宁凭渊,大傻逼。”
扁扁仔细辨认了一番,竟笑出了声。
“哈!原来你喜欢这样的,我以为你只会笑不露齿呢。来试试,想写什么就写什么。”
扁扁接过笔,看了他一眼,见他鼓励性地点头,便在上面写道:“宁凭渊,蠢人。”
“对嘛,就是这样,继续继续。”
扁扁又接连写了几个粗话,心情大好,回头看向穆予安。
两人相视一笑,忽然,穆予安的肚子叫了一声,打断了这和谐美好的氛围。
他摸了摸肚子:“哎,有点饿。”
闻言,扁扁停了下来,道:“我去给你拿点吃的。”
“真的吗?!”
“嗯,你在这里等我,我很快就回来。”
“好!”
扁扁笑了一下,才走出地牢,经过昊穹殿时,他忽地察觉身体有一丝异样,额头顿时冒冷汗。
他单手撑着脑袋,脸色惨白,低声道:“再等一下,就一下,予安……他饿了。”
第27章 “他”
宁凭渊醒来时,是在自己的寝殿,旁边坐着焦朋义,他微微一愣,问:“我怎么在这?”
“回尊上,你方才晕倒在昊穹殿外了。”
“嗯,我……有没有说什么胡话?”
焦朋义想了一下,摇头道:“那倒没有,就是你死死地捂着肚子,也不知是腹痛还是怎么了。”
他松了一口气:“你先退下吧,我想歇息一会。”
“好,我就在外面,叫一声就行。”
“等等,去把圆圆放出来,让她守着就成。”宁凭渊吩咐道。
“是。”
待人离开后,他才起身,大手一挥,面前出现了一面镜子。
他看着里面陌生又熟悉的面孔,眼里闪过一丝迷茫,随即又被愤怒取代:“你最近出来的很频繁,还有意抹去记忆,是因为什么?”
然而无人回答他的问题,他只能自己暗自揣测。
他与“他”和谐共处了这么多年,一直相安无事,可是最近“他”却隔三差五地就跑出来,而且很多事在他醒来时毫无印象,却又似乎能察觉到“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