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予安浑身无力地瘫倒在地上,任由他们推拉硬拽,手虚虚地捉了一下,完全没有力量再去捉着扁扁。
他看着扁扁的灵力渐渐消失,眼角划过一滴泪,落入到尘土中,迅速被其他人踩上。
“对不起,扁扁,对不起,我不该带你跑出来……”他痛苦呢喃道。
罗炎阳放声大笑,狰狞地看着地上的人,马上就要成功了,很快,他就会是真正的魔道第一人了!
忽然间,灵力中断了一下。
他倏地一怔,疑惑地看下去,下一刻就看着本应成骸骨的人,缓缓地睁开了眼。
平静无波,但仿佛下一刻就有翻天覆地的气势,看得他头皮发麻。他加快速度,却发现根本吸食不了了,不由眉头紧皱。
宁凭渊扭头看着不远处的女人,遍体鳞伤,身上的粉色裙子早已沾染了不少血迹,也不知是她的,还是别人的,而她周围围着不少男人。
脑海里只环绕着一个声音
——救他,救他,救他。
他伸手阻断罗炎阳的功法,只消一招,就不远处的手下全部镇退,走到穆予安面前,见他捂着衣裳瑟瑟发抖,嘴里嘀嘀咕咕的。
他蹲下与之平视,见他眼里浑浊不清,皱眉道:“圆圆?”
然而对方一个劲地摇头,把自己团缩起来,并没有听到他的呼喊。
他眉头紧缩,伸手摸了下他的脑袋:“圆圆。”
穆予安浑身一抖,红着眼睛,抬头看着他,嗫嚅道:“你是谁?”
“宁凭渊。”
“宁凭渊?”他念着这个名字,猛地看向方才扁扁躺着的地方,已经见不到人了,眼角泪珠大颗地滑落下来。
他上前紧紧地捉住宁凭渊的袖子,哀求道:“我求求你,你把罗炎阳杀了吧。”
宁凭渊不知道他之前发生了什么事,但看着此时穆予安的样子,心仿佛被人揪起来了一般,说不出的难受,他那活蹦乱跳的婢女险些当着他的面
受辱,此刻脆弱得不堪一击,不由怒从中来。
“好。”
他给穆予安下了个结界,将他圈在里面,坚不可破。这才才起身,睥睨地扫视了一圈周围的人,淡淡道:“你们方才哪只手碰她了?”
一群人瑟缩着不敢说话,旁边的Yin尸阵听不懂人话,依旧缓慢地向这边走过来。
他余光淡淡一扫,直接散发最强大的力量,就将那些Yin尸打碎,瞬间四分五裂地散落在地。
一群人看着更慎得慌了,不由自主地向后退了几步。
金罗汉背后直起冷汗,悄悄向罗炎阳那边走去,谁知宁凭渊目光如炬地看向他,下一秒他就被一股强大的力量吸附过去,直接跪在了宁凭渊的面前。
“我问你,你方才哪只手动她了?”
“我……我没有!我没动她!”金罗汉忙摇头。
宁凭仰头,晃悠了一下脖子,慵懒地看了一眼罗炎阳,微笑:“无穷宗,就到今日为止吧。”
罗炎阳瞳孔一震,似乎猜到了接下来可能会发生的事,怒道:“魔头,今日我就取你狗命!”
两人马上交起手来,罗炎阳也不是吃素的,一批Yin尸倒了,还有第二批,他呼应着地上倒下的人,重新炼成了Yin尸。
大殿外顿时成了硝烟战场。
宁凭渊却嘲讽一笑,双手聚齐力量,向四周撒开来,整个大殿都有些摇晃。
罗炎阳诧异地回头看了一眼宫殿,下一秒就轰然倒塌……
他不屑的眼里终于多了一丝恐惧。
四周不断响起摔打声和尖叫声,天光四现,但这都与穆予安无关,他呆在结界里,感受不到外面的恐惧,甚至连无数人撞在他的结界边缘,他都毫无所察。
身体里的气息渐渐平息下来,可他却茫然不知所措,盯着地上看。
也不知过了多久,眼前出现一双灰尘仆仆的黑靴,他抬头,缓缓看上去,见到那沾了血迹的白色上衣,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来。
扁扁。
宁凭渊将他抱起来,怀里的人瑟缩了一下,脸色惨白,双眼紧盯着后面。
他停了下来,垂眸问:“在看什么?”
“他……没了吗?”穆予安嘶哑地问道。
宁凭渊以为是在问罗炎阳,点头道:“嗯,没了。”
话音刚落
,怀里的人浑身僵硬,面目呆滞。
他皱眉,正欲说话,却见他倏地扯住自己的前襟,力量不小,下一刻就埋到他怀里痛哭,起初还咬着嘴唇不敢放声,而后撕心裂肺地喊了一声,最后因为气一时没上来,晕了过去。
宁凭渊带着他离开,身后的一切都慢慢倒塌,只留下一片狼籍。
下山后,宁凭渊停了一下,回头张望了一眼,总觉得这个地方似曾相识。
他放出赤金彤鹤,很快就赶回了清都山。
在大殿外的焦朋义见到熟悉的彤鹤,心里松了一大口气,片刻后,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