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达餐厅,其他几个干爹醉倒一片,抱得哭成一团,二爹三爹吵得正凶。
余悦扯过在一边吃瓜当观众的陈欢喜,小声问:“怎么回事?”
陈欢喜抹了把嘴,把刚才的复述了一遍:刚才正喝着酒呢,好好的,说起你俩的好日子,你几个干爹都抱着嫁出去的儿子泼出去的水的心情抹着泪,四爹说如果姜淮敢对你不好,他就把姜淮弄进医院受一刀,一刀切,三爹说一看你俩就很恩爱,羡煞旁人。
二爹就问:怎么?你是觉得你过的不幸福吗?羡慕别人做什么?
三爹说:我就随口一说,没什么意思。
二爹又问:你是不是嫌跟我在一起没意思了?
三爹说:哪有,我根本没这意思。
二爹问出一个重量级问题:我和你的摄影机掉水里,你先救谁?
三爹思考了足三分钟,说:摄影机吧,水里泡久了容易坏。
然后他俩就吵了起来,开始翻旧帐了。
余悦和姜淮赶紧上前劝架,一人拉一个,随知这么一拉开,刚刚还只是言语战瞬间升级为实刀实枪,二爹如此儒雅之人,端起盘子将残羹往三爹身上甩,三爹不甘示弱,先是捞起红酒瓶就准备砸,手举到空中,又放下,捡起一坨纸巾砸了过去。
姜淮和余悦交换眼神,一人拉一个,分别去了两个房间。
三爹气得直呼气儿,“谢了,要不是你刚才拉着我,我早动手了,越来越不可理喻了,三十好几的人了,整天问我爱不爱,我受够了!”
姜淮:“其实我刚没拉着你,是你自己往我身上靠。”
眼看三爹脸色大变,姜淮赶紧扶他坐下,“我给您倒杯水,夫夫之间,有话好好说。”
那厢余悦给二爹倒了杯茶,三爹推开,“给我倒酒,这日子没法过了,散了吧。”
余悦递给他张纸巾,“二爹,先擦擦眼泪吧。”
“这是汗,”二爹吸吸鼻子,“小悦,你知不知道,我跟他在一起十四年了,我二十四岁认识他,直到现在我才知道我在他心目中不如一架摄影机,早知道当初不去翻那个垃圾桶,那样也不会认识他了,更不会受今天这等憋屈!”
二爹幽怨的开始讲述他和三爹的“孽缘”。
“那是一个初冬的早晨,那年我刚毕业,工作第一天,在剧组被安排到道具组打杂工,女一号刚换上道具手镯,说放台面上的真玉镯不见了,十几万的镯子。”
“女一号说她是在化妆间换下的真手镯,期间并没有其他人进过,除了我,她断定是我偷的,让我在她下戏前放在桌上,她可以当没发生,我要报警,我的老师不让报。”
“化妆老师说女一号边换首饰边吃外卖,刚收过垃圾不知道玉镯是不是跟外卖盒一起扔了,没办法,我只好去垃圾堆找,垃圾堆旁的垃圾桶非常大,差不多我半个人高,我把垃圾在地下开始翻找,翻着翻着,玉镯没翻着,却翻出个人,那人就是你三爹,当时他留着板寸头,睡意朦胧从垃圾中坐起来,可怜兮兮地盯着我,我当下就心软了,我以为我够惨了,刚工作第一天就被人冤枉偷玉镯,想不到有人比我更惨,只能睡垃圾堆,那时的他虽然惨,却又阳光,坚韧。”
“就那样,我把他从垃圾堆捡回家了,我俩住着最破最烂的房子,他喜欢摄影,我喜欢做做道具,写写故事,他说喜欢我,我也喜欢他,谁知道喜欢这么不值钱呢,说好的一生一世,这才多少钱,负心汉,薄情郎,男人没一个好东西!”
余悦又递给他一张纸巾,顺便提醒他:“二爹,你也是男人。”
这厢,姜淮听着三爹的吐槽直打瞌睡。
“他那人,矫情的很,明明在意我,却又总是装成不在意,总让我猜他心思,总说我不爱他,说我变了,他才变了,你知道我刚认识他的时候他有多可爱吗?”
姜淮搓了把脸,接话:“多可爱?”
“我第一次见他,是在剧组,我扛着摄像机连拍了48小时,夜戏戏份一结束,我整个人像石像一样不能动,只想睡觉,随便找了块塑料布一裹,找了个角落就地躺下,睡了多久不记得,我只记得我是被人扒拉醒的,醒来时,看到你们二爹埋头翻垃圾,每个外卖盒都翻开看,可惜都是空的,没有一点食物,我头一次见人混得那么惨,大清早垃圾桶翻垃圾找吃的,然后我就问他有没有地方可以做饭,他把我带回了家,我给他做了饭,他把床让给我睡了一觉。”
第40章 小团圆3
“后来呢?”余悦问。
“后来他就在我家赖着了,我告诉他,男人就要能吃苦,睡垃圾堆没什么好丢脸的,总有一天他会实现梦想,他真的很努力,第二天,我就在摄影组看到了他,他在阳光下冲我笑,在大大的纸板上写着‘加油’两个字,我真的很感动。”
“二爹,你们谁先表白的?”
“当然是你三爹了,那天很特别,我记得我们在拍一场街头戏,中场演员有点小情绪去车上休息了,我们就在路边等,刚好KFC做活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