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裕年一言不发,站起来离开。
罗暘在原地坐了一会,然后双臂撑着扶手猛地站起来,快步流星走出去去。
边走边在手机上联系人,坐上车,罗暘掐了下眉心。
车刚刚开上路,司机一脚刹车,“罗生。”
难道现在还有人要拦他?
罗暘Yin沉地抬起头,望向前的目光骤然紧缩,看到出现在路口的莫若拙抱着他们的女儿,好似一份清晨的厚礼。
罗暘拉开车门,一脚踏出去。
莫宁从莫若拙身上下来,竟然背着小书包啪嗒啪嗒朝他跑过来,仰脸仔仔细细看他。
当他把莫宁抱起来,莫宁的小手手放在他脸上,“你是天使吗?”
莫宁不知道为什么那么难过,歪头靠在他宽阔的肩膀,温顺地让他抚摸自己的头发。
莫若拙站在原地,已经泪目,当罗暘靠近,他眼泪打转的眼睛被牵动了一下,脚步跌跌撞撞地往后退,“我……”我来的时候都要都要心脏都像是停下来了。
却有是看着罗暘,潸然泪下。
早上,莫若拙的眼皮在跳,是有不详的预兆。
说着“我的预感一直很准”的莫若拙刚刚挂了来自周瞭的电话,就看到席砚连发几条的消息。
上次,席砚添加他的好友,说要是想咨询罗暘的病情可以联系他。他们没有对话记录的消息框里有好几张新发来的照片。
是一场恐怖的连环撞击,两辆厢车面目全非,唯一的一辆跑车也严重变形,最后一张病床中间是伤口血淋淋的罗暘。
莫若拙看了看那几张不明所以的车祸现场照片,又看了看,人好像突然死了,眼珠都未动一下。
“爸爸?”莫宁都偏头去看他被手机上的什么吸引了注意力。
莫若拙一下捂住她的眼睛,自己抬头看,目之所及全皆模糊滚烫,世界在颤抖着崩塌了一般,碎片纷纷扬扬落下。
那是罗暘吗?
他很少看到罗暘睡着的样子。他怀疑自己的眼睛,想到每每他看着罗暘,就像是漆黑无垠的夜空,偶尔有闪电,雪片连坠,更多的时候星光如落雨,带着没有热度的光,沉寂地回望他。
莫若拙有时候以为相爱就是这样,不管外面的世界有什么在等着他们。
可是那样是错的。分开以后,莫若拙听人说如何相遇、如何分别、如何忘记是恋爱中最重要的三件事。而他自己唯一一段感情中前两者已经很糟糕。
在预想以后再也无法重叠的人生,莫若拙也想过要返回一切都没有被打碎的起始点,有一个不狼狈的开始,不会因为说喜欢就会痛苦的感情,然后期许一个美好的将来。
但是什么都没有刹那、刹那的改变。忘记痛苦成为莫若拙活下去的本能,他被生活满足,一样不怕失望,不轻易颓萎。能做好最后一步的忘怀,就是莫若拙的安慰。
设想自己的余生,他心平气和,因为夜空是永恒的。
而现在他知道一切都等不到,看不到了,刹那间,泪如雨下。
当他次看到罗暘,他想说,我不知道你有没有危险,不知道去哪里找你。抱着莫宁一路过来,我都像溺水,冰冷的水托不起我,想到不能见到你,我感觉就像石头一样沉底了。你没事就太好了太好了。
那些卡住的声音伤得他五脏都在出血,又没有用只言片语减轻痛苦的能力。
这一次,好像也是唯一一次,被莫若拙错以为是相近人的罗暘终于和他感情共频了,没有言语,就在同一瞬间,罗暘感受到了。
罗暘大步走近,把开口失声的莫若拙一把抱住,不需要再问莫若拙出现在这里的原因,他会来就已经是全部的意义。
罗暘悸动万分,声音沙哑,“我爱你。”
莫若拙靠在他怀里,抽噎着,双臂紧抱住他。
当晚,罗暘久违地躺在莫若拙那张小床上,莫宁睡在中间,手里捏着儿童餐送的玩偶。
当罗暘亲莫若拙的时候,被挤到的莫宁轻轻推开了他的脸,把手里的玩偶给他,自己翻到了莫若拙怀里。
莫宁不喜欢莫若拙抱其他小朋友,也不喜欢莫若拙亲别人,在罗暘没出现前,这些都是她的。
“爸爸,我们还走吗?”
罗暘捏捏玩偶的肚子,看着莫若拙,替他说:“不走了。以后和我住一起。”
莫宁表示要考虑一下。
要是不搬家,她就不用跑来跑去,家里多一个也不是不行,以前小爹爹也会来他家住。可是她不喜欢莫若拙和别人睡一张床上。
莫宁拧着眉毛苦苦思考了三分钟,趴在莫若拙怀里睡着了。
罗暘把挂在莫若拙身上的女儿撕下来,要抱她回房间,莫若拙拉着莫宁,shi润的眼睛带着点羞涩,小声说:“她就睡这里吧。”
罗暘没说话,也没有搬动女儿,手臂伸过去放在莫若拙腰上。
莫若拙也握住他的手,闭上眼睛。
没一会,罗暘带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