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对罗暘,还有罗暘的家庭来说都是微不足道的。他害怕想回家的时候,自己也无处可去。
罗暘这样也会让他觉得害怕。
可是罗暘改不了。
他要安全感,罗暘也要,拉扯着,每次都是他让步。
“老房子还给你,这里也还给你。”罗暘半蹲下,抱住他的膝盖,顿一顿,“我不会强迫你跟我回香港。”
莫若拙露出一只shi漉漉的眼睛偷觑他,“真的?”
罗暘点头。
莫若拙拿下手,犹豫着选择相信他,“你起来。”
三月开学,粉红小小班的开学典礼,一群没有长大多少的小豆丁继续坐在台下看爸爸妈妈参差不齐的表演。
莫宁指着台上面无表情的罗暘,说:“这个也是我的爸爸哦。”
“你有几个爸爸?”
莫宁揪着小眉毛思考,神秘说:“六个。”
小胖子大吃一惊,转头对自己妈妈说他也要六个爸爸,然后被亲爸弹了下脸蛋子。
五月,莫若拙跟着去参加罗暘的毕业典礼,然后打算在香港过完暑假就回去,那时候莫宁该去上幼稚园小班。
但是准备莫若拙入学耽误了些时间,又遇到罗暘的生日,然后是霍英娉的忌日,接着一点小意外,莫若拙就留到了十二月。
期间莫宁在这边的入学手续都办好,他的户籍也变了。
莫若拙解释说,他真的打算回去的,要不是罗暘出了车祸,不然他也不会在这边留这么久。
周屿在电话问:“真的出了车祸?故意的吧?”
谁知道。
但把莫若拙吓得手脚虚软,脸色惨白如纸。
幸好罗暘只是断了条手臂。医生说他手上之前上过钢钉,又受伤之后,建议他以后不要玩帆船。
罗暘无所谓的样子,又对泪眼朦胧的莫若拙保证再三。
罗暘这种级别的熊孩子,被他气到了,也只能咽回去,再心平气和地教。
于是他留下来的时间就在无限延长。
而担心再过一会,莫姓小猪连姓氏都被改了,周瞭刚结束比赛,就在了回国的中转站停留。
香港气温宜人,周围很多穿着单薄的短袖和衬衫,穿着毛衣的莫若拙显得很保暖,又白又嫩的一张脸,有点rou的下巴笑起来又傻气又单纯。
“对不起啊,都没有去看你的比赛。”
周瞭不在意,问:“怎么样啊你?”
“挺好的。”现在不熟悉的环境都熟悉了,罗暘的家人都很接纳他。
罗仁锡因为工作,基本都在国外,每次回国都会来看莫宁,平时也给莫宁寄点其他的东西,和莫若拙保持着偶尔的联系。
至于罗裕年嘛……港人信风水,尤其是罗裕年这个年纪的超级富豪。而罗裕年御用的那个风水大师,说莫若拙旺他。
说来也巧,莫若拙跟着罗暘去了一趟欧洲,那边停滞的基站工程就顺利推进了。罗裕年预备的几项“迁册”也如预期成功完成。
当罗暘做了部分股权和基金的转移来保障莫若拙的权益,遭到了来自“罗系”集团内部的一群老古董强烈反对,罗裕年却是什么都没说。
而且为了方便莫若拙以后上学,罗裕年还在八月送了他一个昂贵的玩具。
——看知道就是罗暘挑的,阿斯顿马丁ONE77。
罗裕年真正送的,是在罗家修建的寺庙中,专门给他供起了一个菩萨相,他的名字也出现在最新更新的寺庙的董事席位上。
莫若拙慢吞吞说着这些,也没讲出一系列事情的真正原因——能让罗裕年这么大方,当然不全是因为那些封建迷信。
周瞭问:“他呢?”
莫若拙说:“挺好的。”
有一次半夜,他突然想吃上次跟着罗暘出差吃到的酸芋荷,罗暘就让人在花园种了几株芋苗,现在还在跟着食谱做。
还有他什么都吃不下、也睡不着的时候,很晚了,罗暘开车带他路过一个一个的店铺,寻找能唤醒他胃口的东西。然后在深水埗找一间门面很小、做花占饼很好吃的小铺子。
说是霍英娉上学时就有的,很久以前,她突发奇想地给罗暘带回来过一次。
罗暘长大后就再没吃过,那天,在蒙蒙亮的街头和莫若拙像两个上学的小孩子,分着吃那种小饼干。
说到饼干,莫若拙就饿了。
周瞭以前每次去找他,都拎着一堆零食,之前是带给莫若拙的,后来是给莫宁的。
于是见面没多久,周瞭就领着莫若拙去超市采购。在结账的时候,周瞭扔了盒货架上的东西在莫若拙那些五花八门的零食里面。
莫若拙对小票时才发现那盒超意外的东西。
“周瞭……”莫若拙尴尬地看看他,“你不是吧,就在这待两天……”
“给你的。”周瞭瞥眼他,“准备点吧,不然三胎都来了。”
莫若拙面红耳赤把小票揉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