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复杂的感觉直击顾言风的心脏。
好喜欢这样的小猫咪,怎么办?
顾言风的视线不停在猫耳,灌木丛,校服,保安亭,猫尾巴,地面来回移动。
当视线对上保安亭里的时钟时,顾言风心中忽然有了一个念头,“你说,我们出不去,是不是校服的问题?”
“我是隔壁小区过来串门的。所以我能够随便出去。但你是住这个小区里的,所以只有工作日能去上学?也就是出去?”顾言风觉得这个猜测合乎逻辑,却又明显地不合理。
除了上学,还有买东西,和家人出去玩等等离开的方式。
但他们已知的内容真的太少了。顾言风宁可系统给他大量信息,让他逐个筛选甄别,也不想继续这种没有任何头绪,只能靠不断重生来获得新线索的游戏。
“不排除这个可能。”苏景辰也没有其他头绪,只能跟着顾言风的思路走,“我们先在这里等吧。不管对不对,先排除一个错误答案也好。”
他的小说里,猫耳少年在离开怪物父母后就勇闯南北,如今他们却连一个小区都出不去。这实在奇怪。
“嗯。”顾言风叹了一口气,可责任让他更加坚定,并从心底生出一种价值感。
顾言风向保安老头要了纸和笔,将已知的资料写到纸上。
这是他的习惯。
但他知道的内容实在太少了。纸上唯一可以确定的只有离开小区的唯一任务,无限重生,怪物是小区住户,这三点。
想把这些已知的内容联系到一起,解开谜题,这实在太难了。
顾言风暂时没有头绪。
,苏景辰再怎么急切,时间依旧不快不慢地向前。
等待的时光非常难受,看着出不去的大门,苏景辰越发难受,“我要是一辈子都出不去,怎么办?”
无限的轮回比死亡更可怕。
但更难受的是,顾言风可以出去。
“不会。一定有什么地方我们还没想到。”顾言风非常肯定这一点。
顾言风内心有很强烈的感觉,他能感觉到自己距离解开谜题就一步之遥。只是缺少的这个关键点藏得太深了,顾言风没有头绪。
☆、心情好的办法
“嗯。”苏景辰也只能这样想,只是心中的天使和恶魔开始不断拉锯。
门口就在眼前,顾言风可以离开,却因为他不离开。
这感觉就像是他父母,为了给他一个家而努力维持着并不和谐的家庭。父亲紧皱的眉头,母亲的含泪的眼眶,顾言风得知他不能离开时的沉默……
若没有他,父母可以少煎熬十几年,提早结束这段不幸福的婚姻。
若没有他,父母可以更自由,不需要给他打钱,不需愁他的婚房,愁他的工作。
若没有他,顾言风就不需要花费时间,留在这里想怎么通关。
强烈的愧疚感涌上心头,苏景辰觉得自己就是个罪人,连活着都是别人的负担。
为什么得不到会难受?
为什么得到了会自责?
不管自己做什么都会影响别人的生活,阻碍别人通往更好的未来。
可能,他活着就是个错误吧?
大颗的泪珠砸落在手背上,苏景辰后知后觉发现自己又哭了。
怎么进了这个世界之后老是哭,真是逊毙了。
“又想起父母了?”顾言风放下笔,心疼地摸摸苏景辰的脑袋。
原本就顺滑柔软的头发,如今还多了一双顾言风喜欢的猫耳朵,顾言风更加爱不释手了。
苏景辰点点头。
他不敢说实话。有些话说出来,只会让大家难做,倒不如不说,装得柔弱一些。
苏景辰知道,顾言风不可能不想离开。离开往前走几步的轻松事情,留下来却可能再承受死亡的痛苦。但顾言风是一个有道德的人,在还没危及自己的生命时,但凡一个有良心的人都不会轻易抛弃另一个生命。
苏景辰苦恼地抓着脑袋,越想越觉得自己将顾言风留在这个世界的行为可耻至极。
他怎么可以这样做?
他还是个人吗?
或许,他的心就跟他的外形一样,已经是个怪物了吧。苏景辰无力埋头在双臂之中,不敢再面对这个世界,面对丑陋的自己。
忽然间,苏景辰觉得自己的尾巴被什么东西小心翼翼地戳了一下。
苏景辰用余光看向身边某人,却见顾言风面带笑容,用指尖点他那根因为心情不佳而垂落在地上的黑色尾巴。
靠。这人怎么这样。
他都这么难受了,这人居然还有心情撸猫……撸,撸他?
想到顾言风喜欢他的尾巴,苏景辰再次把脸埋紧,可脸颊开始发烫,那根尾巴也微微偏向顾言风,像故意勾.引顾言风去碰触他。
然而某个人越来越过分,越来越过分,撸了一遍又一遍之后,居然还想拿他的尾巴和伯爵的大尾巴打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