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是崽子的百日,他和糯糯腻在厨房里商议接下来的行程。
首先是带他们去收礼物——礼物太大, 带不过来, 只能自己去取。
期间崽崽百般套问是什么,霍潜都咬牙顶住绝不透露。糯糯要是去打听,他还要杠上几句:别多问, 又不是给你的。
糯糯透出委屈的模样:我也还小, 我也想要。
霍潜不得不为自己制造的家庭矛盾买单:给给给, 我再单独给你备一份。
其次是带回流云宗叫崽子和叔伯们认认脸。他之前在归不觉那里看到了青印,又去帮着解了合欢宗内乱的燃眉之急。事后一联系,自然就咂摸出来糯糯就是被药修撵得无法现身的百尾猫。逮着糯糯一问,还真是他们。
他的媳妇孩子哪能让他们一辈子躲躲藏藏,既是他的人,理应受到他的庇护。带回流云宗,也是叫旁人都知了那是他的猫。以他的威名,自然是可以叫这族的猫行走在阳光之下,不叫药修觊觎染指。
糯糯拿勺子压蛋黄沙给崽子吃,兴奋地尾巴都冒了出来,还一摇一摇的:“真的带我回流云宗吗?真的要认糖糖吗?”连珠炮一样,都不给霍潜插嘴的时间:“可是他还是不肯修炼化形幻化成人怎么办?到时候你抱回去,是一只猫不是一个人……我上次不告而别让你蒙羞,是不是不带我比较好?要不你和崽子回去吧我在山下等你?”
他越想越是如此,扭过头来表示自己没脸回流云宗。被霍潜用膝盖顶了一下屁股:“此事听我的,你专心做你的猫饭。”糯糯老实巴交回身,偷笑。
再次是回歧山。
霍潜对见家长正身份一事特别重视:“来而不往非礼也,去过流云宗之后你必须速速带我去见你家里人。哪怕是族人也好。”这等猴急行径几乎等同于逼婚了。
糯糯笑不出来了,也没反应过来霍潜是怎么知道他故乡叫“歧山”的。他一只娘亲过世又被亲爹赶出家门的小猫咪,哪里有什么家长可以带他去见?要是把霍潜带回歧山,叫他知道自己只是一只被全族边缘化的流浪猫……
会被轻视的吧?霍潜那样被师长娇养出来的男人,会不会觉得自己这样的个体的存在是难以理解的,是低人一等的?
糯糯打哈哈:“我都好久没回去了,一下子想不起来地点方位。容我想想……”
霍潜在糯糯身后栽他切剩的小葱头,闻言皱眉:“不愿意带我回去见你亲友?你把我当成见不得光的小情人?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用过就丢?”
糯糯叫苦不迭:“我愿意,我当然愿意。什么用完扔,我两之间本来就是你用我吧……”后半句话娇娇的,软软的,荡漾出一万分的旖旎来。
糯糯还刻意跑出了一点绵羊音,更诱人生出一股想要就地“用一用”他的□□意味来。
“不要刻意转移话题,”霍潜很严格,正事面前半点不为男色所动,“带不带我回去见你那边的朋友?说清楚。”
糯糯一秒瘪掉:“我真的不记得回家的路了。晚一点等我摸索透了一定带你去。”心中愧疚万分:我又说谎骗阿娇了怎么办,我真是一只坏猫咪。
没能愧疚完,细腰忽而被搂了个满怀。男人从他身后贴上来,开口便是山雨欲来风满楼的危险气息:“你不记得了没关系,我记得也行。”糯糯吃惊地“啊?”了一声,便被霍潜握着腰转了个身,成了面对面与男人贴着的姿势。
男人欺身过来,可怜小猫Jing便被他的气势压倒,软乎乎的后腰被料理台顶着不能后退,便惨兮兮地后压。上半身都被逼得倒在了料理台上,是个任君采劼的小模样。
霍潜负气去捏他腰,把糯糯弄得喘气求饶:“别,别弄我,孩子还在外边等吃的……你说你记得,是怎么回事。”
霍潜一指在他胸前画线:“我之前央着你义父带我去过,在你一开始跟我玩金蝉脱壳的时候。”他说着耳朵变红,抬头见糯糯更是绯红一片才略觉自在,恨恨地按了按某一点。
糯糯“唔”一声,又不躲男人了,ru燕投林的小鸟儿一样搂着霍潜的脖子把自己送上去:“你去找我?你有段时间半点消息也无,是去找我了?”他眼睛晶晶亮亮的,霍潜能从这双shi润的眼中清晰地看见自己的身形。
只有自己,全乎是自己。
崽崽在外头乖咪咪等糯糯,他在日常这块向来是听话的。糯糯让他几点起他就几点起,说好什么时候吃饭就自觉等,不会离开饭桌去厨房催。
今天到了饭点也没能等到饭,他才劳驾他动起来悄无声息的四个小爪爪,去厨房瞄一眼今天的菜色。一靠近就看见miamia坐在台面上,讨厌的舅舅挤在miamia两腿间,弯腰与他接吻。
Miamia在唇分的间隙还要与舅舅说话,什么“我不知你这么想去,是我思虑不周了”、“我早该告诉你”、“相公,再靠过来一点吧”、“想在这里要吗?我把孩子领到小花园去吃”之类的话。
崽崽默默柠檬成河豚,他明白自己又一次被舅舅打败了。
舅舅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