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生浅笑,“睡不着,不知道怎么了,脑子特别清醒。”
“偷偷想什么呢?”
“什么都想,以前的事,现在的事,脑子里跟放电影一样。”
安业给他舒展了一下眉梢,“想起这些事,心里难受吗?”
乔生笑了笑,“说不难受你信吗?”他躺平,盯着天花板,“你说我们两个这辈子怎么跟演戏一样,哪天都不平稳。小时候就磕磕绊绊的,高兴两天,闹腾两天。以为长大了,性子稳了,这些闹腾就不算事了,谁知道闹腾直接成折腾了。”
“晚上想了这些事啊。”
“你呢?”乔生问他,“你有没有失眠的时候想过这些事?”
“我啊。”安业坏笑着看他,“我只想和你睡觉的事,让你爽的事……”
“闭嘴吧你。”乔生打了他一下。
“哥。”安业揉揉前胸,“你这是酒劲儿,力气太大了。你看,都打红了。”
“打死你活该。”
“我就喜欢吃你豆腐。”安业趴他身上,“不想上班怎么办?想跟你在这里躺一辈子,要不我们殉情吧。写封遗书,让他们把我俩装一个罐子里,不掺和他们的恩仇,我们自己过日子。”
“行啊,你去拿刀子。”
“真拿了啊。”
“滚。”乔生推了不要命的人。
安业笑着下床,“猜你就舍不得离开妈。”他拽了乔生去洗澡,和他一起赶往大厦上班。
路上,阿东的手机响了起来,他看了眼来电显示,对安业说:“是素间打来的。”
安业拿出自己的手机看了看,见素间没打给他,安业叹了口气。
“这是怎么了?”乔生没看明白两人的意思。
安业给他解释,“这是我们跟间哥约好的事情,若是我爸或者我妈到了大厦去找我,间哥就给阿东打去电话通风报信。”
乔生笑了笑,“你爸妈找你,你叹什么气?”
“我猜是我爸过来了。前两天席柯找我合作了一单生意,我爸应该是来盯我进度的,他想让我多跟席柯接触一下。”
乔生想起昨天席柯陪着安业的样子,心里不爽,“席柯是不是知道你为了丛林大厦花了不少钱,给你送钱呢。”
“是。”安业不想骗他。
“那你把丛林大厦给我吧。”
“怎么又想要了?”
“我管着大厦也挣些钱,都给你。你以后别拿席柯的钱。”
安业笑了笑,“我没拿他的钱,这是合作,又不是……”
“不是什么?”
“又不是聘礼。”
乔生打了不正经的人一下。
阿东见两人高兴,就接了句嘴,“我就说我老板是可以靠脸吃饭的,一不高兴,大家都想给他送钱。”
“闭嘴,好好开车。”安业踢了阿东的座椅一下,脸上挂着笑。
乔生见他们互动轻松,心里猛地酸了一下。他觉得自己真是疯了,吃什么安业和司机的醋?他将视线放在了车窗外,没忍住,就又看了阿东一眼。
办公室内,安业被安月成教育一番后心情很差,但他知道安月成是为了他好,听听后算是记下了。当着安月成的面,他联系席柯说了些那单生意的事,处理的还算完美,安月成饶了他。
在安月成准备离开时,安业突然说:“爸,晚上一起吃个饭吧。”
安月成摆摆手,“今天不行,我要出差,走一个星期左右。”
安业点点头,目送安月成离开。他拿起手机给安妈妈打了电话,“妈,晚上一起吃个饭吧。”
“小业啊,妈妈约了人,今天不行。”安妈妈拒绝了他,“我让阿姨给你做些好吃的吧。”
安业苦笑一下,“不用了,我突然想起晚上还有些事情要处理。”
“那行,你忙归忙,要注意身体啊。”
“知道了。”安业挂了电话,将手机扔在了桌子上。
他走到落地窗前,盯着楼下的匆匆人影出了会儿神。今天是他的生日,他因为见了乔生突然想了起来。可是乔生好像不记得了。
也是啊,自从乔生走了之后,就没人给安业过生日了。他们早就忘记这个日子的存在了。
乔生晚上要陪乔妈妈吃饭,提前给安业打了招呼。安业准备和他一起过生日的话就咽了回去。
这时,阿东走进了办公室,他给安业换了杯水,准备离开时,安业喊住了他。
“阿东。”安业对停下脚步的人说:“晚上一起吃个饭吧。”
“……好。”阿东觉得安业有些奇怪,平常他俩也一起吃饭的,安业从没有提前说过。
“阿东,你生日是什么时候?”
阿东微微蹙眉,“不记得了,从来没过过生日。”
“月份和日期都不记得了吗?”
“只记得年份。”
“那今天作为你的生日吧。”
阿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