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刷就是三小时,薛炀埋头题海,每刷完一套,就拍个照给林恒,不过林恒心无旁骛的本事确实够强,要是给别人早就嫌他烦人了,林恒却一句话没有。
他只在最后把自己的成果拍照还给薛炀,那么一沓卷子,被他一手压着,紧紧贴在桌面上,迎着台灯,把卷子上密密麻麻的字迹都模糊了,只剩下林恒的手。
薛炀盯着那只白皙修长的手心猿意马,过了好一会儿才发消息:“嗯,手酸不酸?我知道有种药油,明天给你送过去。”
他想的是林恒学文的,这么一摞题写下来,都是长篇大论,对手腕不好。
林恒对着那行字,都不知道怎么答,他忽然清醒过来,他好像又着了薛炀的道,比个屁的赛啊,这么长的时间他自己安排不比和薛炀较劲儿效率高?
想通了的林恒啪地把手机扣在了桌面上,气鼓鼓地去睡觉了。
薛炀心满意足地放下手机,边盘算着送药油的事,边起身活动身体。
这一起身才发现,小林子还在抱着手机吭哧吭哧刷呢,简直一网瘾中毒少年啊!
薛炀两指一伸,把小林子的手机夹了过去:“还辩论哪,有这点时间做啥不好?”
小林子扑过来要抢:“炀哥,你先给我,不成,我今天一定要把他们都打趴下,我这儿掌握着第一手资料,怎么能输给这帮连照片都拿不出来的怂包!”
薛炀瞄了一眼手机,发现他们居然在讨论三围,眼皮一抽,把手机扔还给小林子:“玩玩就得了,天天扒着人家身材看,怎么不看看自己大小呢。”
艹!许仕林差点炸了:“神特码小,劳资一打三!”
他太过激动,见到薛炀不怀好意地看他下半身,背后汗毛差点集体起立:“咳咳,炀哥你看哪儿呢!”
薛炀高深莫测地看他:“一打三?”
许仕林抖了抖。
“我这有皮尺,咱们量量?”
艹艹艹,许仕林悲愤扔手机,冲卫生间洗漱去了。
薛炀还凉凉地补了句:“我把皮尺给你送进去,我不看,你量的仔细点儿啊!”
许仕林砰地关上了门,还狠狠地把门从里头反锁了,生怕薛炀真送卷皮尺给他。
薛炀嘴一撇,眼神调回自己手机上,又看到林恒那张抓拍的照片,他回想起和林恒肌肤接触的初次见面。林恒的身高和他差不离多少,破烂衬衫下饱鼓鼓的胸肌,码得整整齐齐的腹肌,无一不是诱惑的存在。
薛炀眸色深沉,翻开手机,给林恒发了一张男性人体图过去。
约莫等了半小时,薛炀刷了几首死亡金属,发现手机还是没动静,一看时间都十二点了。
他叹了口气,把手机压在枕头底下,强迫自己闭上眼睛睡觉。
但他脑子里转得还是林恒,他薛炀长这么大就没对一个人这么上心过,可这个人实在是像块珍珠蚌,壳闭得死紧,他又不想把蚌壳暴力砸开,憋屈的就只能是他自己。
薛炀来来回回翻了好几个身,就是睡不着。
最后小林子忍不住了:“炀哥你是不是想校花了?”
“放屁!”薛炀铁口直断。
“那你跟烙饼似的,做啥?”
“……”
噗通一声,薛炀脚后跟砸了下床,无处下嘴的感觉让薛炀极其郁闷,他恨不得自己脑子转速一百八十迈,立马就蹦出个办法来逼林恒开口告诉他时间。
思来想去,薛炀发现除了那块怀表,他毫无办法。
算了,不管是好办法还是怀办法,总之有用就对了。
薛炀翻身起来,把那块怀表扒拉出来,借了手机的光,把怀表链子拍了张照片发给林恒:“记不记得这根链子?”
他心机地没把怀表拍全,打算留作下次用。
林恒睡得迷迷瞪瞪地,听见手机接二连三的响,还从没有过这种情况。
他摸出手机,眯着眼看薛炀发的图片,半天没看出来那是什么玩意儿,只是看到薛炀的话就气不打一处来:“不记得,睡觉。”
这话和程静蕤答得几乎一致,薛炀心头顿时燃烧起了小火苗:“那你记不记得它缠着我们身上,还把你的手勾住了,咱们俩贴得特别紧,你那时候疼不疼?”
“你说它是不是特意来拉近咱俩之间的关系的?不然也不能这么巧对不对?”
“我就觉得我们特别有缘分……”
林恒被吵得脑仁儿都抽抽了,发了平生第一句脏话:“薛炀你有毛病吧?”
“嗯,想你的毛病。”
林恒一不做二不休,直接决定拉黑他。
没想到薛炀又蹦出来句话:“哎,我以前都没这么想跟一个人交朋友过,你呢?”
林恒盯着这句话愣住了,他没想到薛炀这么折腾是想和他交朋友,这太出乎他意料了。
从小到大想和林恒交朋友的人排长队能从附中直接排到浦中,可谁也没像薛炀这样的,而且那是薛炀哎,嚣张跋扈,逮谁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