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恒去洗澡后,椅子就是他的了,他往椅子上一摊,长腿随意交叠在一起,捏着林恒的手机,不由自主又瞟了两眼。
附中的贴吧太销魂了,充满与表面只有黑白二色相违背的缤纷气质,简直就跟……
薛炀没空想下面的评价,他忽然瞄到一个帖子
【5555】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
初初看根本平平无奇,至少在满频呼号呐喊声中,这么个帖名又短、又俗,还容易手滑点错。
可薛炀看到那个牡丹二字以及那个高达五千楼的超高楼,可耻地动心了。
他点进去了。
没看到什么牡丹花,也没看到什么青春期资深小清新文字,更没有配图。
丫就是一篇小黄蚊,大篇幅的花蕊、花萼、花jing、花瓣,全部是截图传上来的,猛一看好像真写的牡丹花授粉,细细一品味,不好意思,薛炀他……
薛炀把林恒手机一扔,几乎是惊恐地从椅子上弹跳起来,飞速窜进卫生间。
林恒刚准备锁门换衣服,就看到薛炀支棱起的小帐篷,他居然还十分淡然:“你先洗?”
薛炀甩甩脑袋,转头看到林恒的脸,他觉得恐怕冷水澡都救不了他。
就大凡要是真刀真枪干起来了,薛炀也不会有这么大反应,但不知何故,他今天就是特别有感觉,远比那天喝多了的感觉强。
不仅是支棱起来的小兄弟,就连鼻子都有点不由自主。
“我中午点的牛rou,不是羊rou。”
这个时候就不要说冷笑话了,薛炀快哭了,附中的贴吧特么有毒啊!
一般要怎么形容十七八的男高中生呢,血气方刚那是跑不了的,其实还有个形容词,叫躁动。
真的,一点不含糊。
薛炀也不脱衣服,也不开水龙头,也不让林恒出去,他就把林恒堵在卫生间里头,那双眼睛跟饿狼一样绿油油的,来回在林恒脸上瞅。
瞅着瞅着,那气氛就变了。
卫生间空间狭小,再加上上次的回忆,瞬间那空气就饱含着暧昧凝涩的味道。
薛炀的呼吸沉重地喷吐在林恒脸上,头一低伏到了林恒肩,右手拽着林恒的手腕就往自己身上送。
林恒望着薛炀头顶的发旋,心跳飞快加速,微微低头,一口叼上了薛炀的耳朵软骨,声音都含糊不清:“看到了什么了?”
薛炀咬牙,闷道:“看到牡丹花。”
林恒不再说话,两个人就这么抵在一起,整个卫生间都是低喘。
过了好一会儿,就感觉鼻腔里都是干的,薛炀啪地开了水龙头,一开始冲下来的冷水成功扫走了一大半不良气味。
薛炀麻利地把自己裤子脱了,内裤顺手扔进了垃圾桶,林恒扫了眼被毫不犹豫丢弃的内裤,内心说不出来的躁动。
“一起冲?”
薛炀这问话就跟通知以后,热气蒸腾起来的水花溅到林恒身上,没一会儿及把他的毛衣打shi了。
这下不一起冲,都对不起这身衣裳。
洗澡时候很沉默,非常沉默,除了擦沐浴ru比较默契。
睡衣都薛炀的,大宽T恤,一只狗熊图案,一只大眼蛙,都是呆萌系。
林恒没心思再写习题,洗完澡就躺上了床,继续刷手机。
界面还停留在那个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的帖子里。
林恒翻了几页,瞥瞥薛炀,一点触动也没有。
薛炀脸被热气蒸的红扑扑的,枕在林恒肚子上,仰天对着天花板看,也不知道能看出什么花来。
“恒恒,我刚才说,再多特别好看的,都是你,潜台词是我只喜欢你。”
不知怎么了,沉默了好久的薛炀脑子忽然蹦出了个词,叫静极思动,但他思忖应该是天花板给了他启示,自然而然就开了口。
“嗯,听出来了。”林恒应了声。
“就这反应啊?”薛炀呼啦翻身坐起,“我这是告白。”
林恒停下摆弄手机的手指,对着薛炀招招手:“过来。”
薛炀上身前倾。
林恒吧嗒亲了口薛炀的嘴:“我原谅你了。”
林恒是真原谅薛炀了,怎么说呢,就是薛炀这么告白两字一出来,林恒心口里的空瓶子就跟填完石块填沙子,填完沙子填水,总而言之,填的满满当当。
林恒觉得自己真不是矫情的人,但他之前心里头空落落的,多多少少是因为他和薛炀之间的窗户纸一直就没捅破。
哪怕就是撸到一起,滚成一团,心里就是不踏实。
现在……嗯哼,跟被夯实了似得,一点也不飘了。
薛炀傻眼地看着林恒,他误打误撞间好像开了什么了不起的机关?
还有啊,他都说喜欢林恒了,林恒就这表示?
原谅?原谅什么啊?
他一把拽着林恒的衣领,气势汹汹道:“来而不往非礼也,作为我的告白对象,就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