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市有地图,”史溟说:“我看过。”
“你牛逼,”贺子兴一想到那密密麻麻乱成一团的交通线就脑袋发胀,他挺钦佩的看着史溟:“背挺长时间了吧?”
“还行,”史溟把车停在贺子兴家门口,淡淡:“看了七八遍,差不多就记住了。”
贺学渣: “呵呵……”
“哟!子兴回来了!”门口值班室的大爷打开窗户探头出来笑呵呵的招呼着。
“冯叔,”贺子兴下车招了招手:“这么早就替班啦,吃饭了吗?”
“吃啦吃啦,你婶儿给擀的面条,”冯叔笑着,眼神朝摩托上的史溟看了眼,“和朋友出去玩了?”
“嗯,这是我哥们儿,叫史溟,溟是梁漱溟的那个溟,”贺子兴转头又跟史溟介绍着:“哥,这是冯叔。”
史溟冲冯叔点了下头。
“诶诶诶,好孩子,”冯叔挺乐呵的瞧着史溟,大声夸赞:“这小伙子真俊哪!还长这老高!比我们子兴还高呢啊!”
“随便长长。”史溟挺谦虚。
“哟!可了不得了,”冯叔又转头笑呵呵的看贺子兴:“子兴多高啊?有一米九了吧!”
“我啊?”贺子兴抓抓脑袋,笑着:“我一米八六,去年量的,今年我还想再长呢!”
史溟听这话一笑:“都快十八了,还长什么长?”
他觉得还是贺子兴矮点儿好,矮点儿,他摸着他的头更舒服。
“怎么不能长啊!”贺子兴不服:“我没事儿多打打篮球不就窜上去了么!”
“就是就是,”冯叔笑着:“得长!得长!现在那些小姑娘们不都喜欢什么大长腿吗!我们子兴这么招人喜欢,再长高点,以后谈对象都比别的小伙子出挑!”
“我本来就比别的小伙子出挑!”贺子兴臭屁道。
“哈哈哈,那子兴跟叔唠唠,你喜欢啥样儿的姑娘啊?”
“姑娘?”
贺子兴忽然就去看史溟。
史溟正目不转睛的盯着他。
“哥,”贺子兴突然问:“你呢?你喜欢什么样的?”
史溟紧了紧眉:“他在问你。”
“我喜欢……”贺子兴低头笑了下,然后抓抓头发,有点不好意思的说:“我喜欢坏的。”
“啥?!”冯叔被这话吓了一跳,连家乡话都蹦出来了,他扒着窗户栏又拱了拱头,像是在确认:“坏的?!!”
“嗯,坏的。”贺子兴转头:“哥,你呢?现在到你了。”
“我喜欢,”史溟深深的注视着贺子兴:“我喜欢的。”
“啥?!”冯叔摘下保安帽抓了抓他的灰白头发:“这嘛意思?”
贺子兴被史溟的眼神盯得满脸发烫,但他没回避。
因为就在这一瞬,他好像知道了什么。
关于史溟,关于他,关于那些他和他之间暧昧不清的小把戏,还有那令人脸红心跳的拥抱、反常的耐心和温情,曾经因为不安而胡乱错加在‘知恩图报’四个字上的那些隐蔽且难以言说的感情,他现在从史溟的眼睛里已经读到,那个人的内心。
史溟格外坦然,他站着摩托车边上,就这么静静的看着贺子兴。
他知道贺子兴知道。
他更知道了,贺子兴也喜欢他。
不是什么狗屁的兄弟义气,他现在确定了,贺子兴就是喜欢他。
贺子兴说他喜欢坏的,他就是坏的。
史溟脚动了下,他想过去抱他。
“哥,”贺子兴眼睛弯成了月弧,他笑着叫他:“我们在一……”
“贺子兴,”黎明在楼上看门口这三个人半天了,就忍不住过来瞧:“聊什么呢?”
“谈对象哩!”
冯叔乐呵呵喊了一嗓子,成功把正对视准备提前表白的贺子兴和史溟给吓了一跳。
好在黎明没听见,当然,冯叔也不是做贼心虚的这俩人想得这个意思。冯叔的谈对象,就是聊“对象”这个话题。
史溟偏头去看,就见一个身姿英挺的女人挽着发,从雕花铁门里边走了过来。
这人给人的第一印象不是容貌,而是气质。她明明穿的是睡衣拖鞋,走起路来却格外铿锵有力,步履铮铮,直背坚|挺,睡衣像是军装,拖鞋像是军靴,她从远处走近,容貌这才逐渐明朗清楚起来——
七分英飒坦阔,两分容静庄肃,剩下一分,才是女性的柔美。
这样的人,无端令人生畏生敬。
“阿姨好。”
这大概是史溟人生当中,第一次这么中规中矩的主动向一个不认识的人问好。
“你好,”黎明对除贺子兴之外的人还是很客气的,她微笑着伸出手:“我叫黎明,是贺子兴的妈妈。”
史溟走过来,微微躬身,和黎明握了下手:“史溟。”
“溟是梁漱溟的那个溟!”贺子兴过来插话。
“就你知道!”黎明对史溟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