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你的!”贺子兴有理有据的昂着头:“我可是个还要上课的高中生!我很忙的!”
丁小天:“……”
回宾馆后,贺子兴跟丁小天交代完合同的事之后,就急匆匆的回屋洗漱换衣服了。
他是今晚九点半的飞机,在路上大约坐差不多三四个小时就能到家,贺小少的计划很完美,他给史溟捏的小人儿还差一点就要完工了,等坐飞机的时候再鼓捣上几个小时,然后回家歇会儿,明天一早去礼品店挑个好看的礼物盒给史溟装起来,再去理发店拾到下自个儿的头发,挑身儿能够充分展现自己帅气又迷人的衣裳,晚上七点半左右趁史溟在教室自习完要离开学校的时候给人送过去。
史溟什么都不跟他说,贺子兴从浴室出来就去沙发上拿他昨天换下来的便装。他一边儿穿一边儿在心里哼唧着,要不是王建跟他说史溟这半年在准备省里好几个竞赛,他都不知道史溟天天这么忙这么累。
他是不愿耽误他的,史溟跟他不一样。
但史溟什么都不告诉他,他不免有点要上火。
贺子兴伸手去拿那件衬衫外套,想着要不先跟史溟说声自己明天去找他?不然他万一有点别的事儿,他俩不就错过了吗?
正低头想着,贺子兴拿外套的手就忽然一顿。
他皱眉,看着他深色薄衫背后,目光锁定在那渗透凝固的暗色手印形状,怔愣片刻后,他又猛然一把抓起再看!
凝干的血是暗沉的殷红,就这么透在他颜色同样很深的衬衫上,不仔细看的话,根本看不出来。
这是……史溟在他临走前抱他的那一下。
贺子兴的脑子忽然就有些发蒙。
……
“贺子兴,你帮不了我。”
“我说了,我能自己处理。”
“我刚才正睡着呢。”
“好啊,我给你唱两首。”
“好,不反悔,就是可能……可能跑不到汽车那个速度了。”
“嗯……”
史溟!
贺子兴紧紧的攥着外套,突出的骨节咯咯作响,就像是在攥着史溟的脖子!
他套上衣服,黑着脸拎着箱子就去下面办了退房手续,出门一坐上出租就掏出手机给史溟那个混账东西打电话!
Cao|他姥姥的!这混蛋竟然又骗他!还特么自己能处理!?这就是他自己处理的结果!?这逼怎么就没把自己给整死?!还特么戴个厚手套遮遮掩掩的!Cao!厚手套都他妈藏不住他手里头流出来的血!他要打电话!打电话骂死这个一而再再而三的净瞒着他不说的王八犊子!
嘟嘟嘟……
嘟嘟嘟……
嘟嘟……
嘟……
电话嘟了半天,对方依旧未接,贺子兴瞪着手机屏足足有一分钟,成功的把自个儿给气笑了。
好,很好。
贺子兴愤愤的磨着牙,史溟现在竟然都敢不接他电话了是吗?
“史!溟!”贺子兴齿缝里咬死了这两个字。
前边儿司机见后头这一会儿怒得面目狰狞一会儿笑的恐怖瘆人的这神经病,有点惶恐的咽了咽吐沫。
“喂,”贺子兴不甘心,下了车之后边往机场那边走边打电话给许哥:“许哥,我,贺子兴。”
“哟!子兴啊!”许哥那边儿像是正吃着饭,背景音有点嘈杂,他笑着:“怎么了?大晚上的给我打什么电话啊?”
“我问个人,”贺子兴敞怀的衣角在夜风中翻飞着,他推着箱子,有点烦躁的扇了自己衣服两巴掌:“有个叫史溟的,就一直在你那儿长住的长挺高挺帅的人,他大前天晚上在你宾馆住着没啊?”
“住着了啊,”许哥笑声淡了下去:“怎么了?”
“他是不是受伤了?”贺子兴发现了许哥的不对劲,一针见血的问着:“你是不是知道?”
许哥没说话。
“右手,”贺子兴脸沉了下来:“大出血,为什么?”
“他不告诉你,说明他有不告诉你的道理,”许哥是个明白人,他叹了口气:“咱们都是外人,子兴啊,人家不想说的,就别老往人痛处钻了。”
“外人?”
他是外人?
贺子兴挂了电话,手机紧紧的攥在手里,他凝望着不远处的灯光通明的机场大楼,忽然就觉得自己跟个一厢情愿上赶着别人的傻逼似的!
偌大的广场上,来来往往的旅人跟他擦肩而过,贺子兴烦躁的要命,他走着走着,就突然暴躁起来,忍不住大骂一声,猛力一脚抬起把拉箱给踹出去老远,周围的路人纷纷偏头对他侧目而视,贺子兴全都看不见!他一脚又一脚的踹着!发泄着!任由他光滑黑亮的箱子在地上摩擦出一道又一道深痕!他怒到极致,就恨不得史溟立刻出现在他面前把人给踹死!
这混蛋敢把他当外人!?
那他总是抱他干什么!?
还亲他!!
亲了他就特么不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