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天忙!忙!忙!”
“我他妈怕耽误你学习说不打扰你了!你他妈就不知道主动点打扰打扰老子了吗!!Cao!”
标准的左右勾拳来回猛力击打着,脚步随机切换,出拳招式也随机变换,他肘间力道力道不减,快、准、狠的对着面前的沙袋来回招呼着,一拳又一拳的将其砸凹下去,就像在揍某个人的脸。
贺子兴头系黑色额带,两眼发狠的盯着假想沙袋之敌世纪渣男负心汉,汗珠从他浓密有型的发间一颗颗滚落浸shi,同样shi的还有他没穿衣服的上身,汗流浃背淌进他前身胸腹和后身背脊硬朗劲实的线条里,他边骂边喘着气,胸膛起伏连带着肩背扩大张弛着,那半裸shi漉的背脊和分明健美的身形,就在窗外日光照射下莹莹生辉起来。
“抽什么风呢!”黎明在楼下听到贺子兴的动静,仰头呵斥:“都喊了一上午了!你有完没完!”
“谁叫你关我的!”贺子兴一拳拳揍着沙袋,也冲底下喊:“我想他了!”
“你够了!一个没成年的臭小子还敢在我面前秀恩爱!你是不是又在找打!”
“那我没成年,不也快成年了吗!”贺子兴喊:“青春的悸动都是从十七岁开始的!!”
“滚!别跟我扯这些没用的!”黎明不知道想到了什么,也有些赌气的喊:“你现在喜欢他算什么!你要有本事,就一辈子都跟他在一块儿!”
“我有本事!”贺子兴说:“我当然要一辈子跟他在一块儿!”
“你糊涂!!”
“你封建!!”
黎明懒得再理他,外头直接传过来砰的一下关门声,是二楼从厨房那边传来。
“Cao!”贺子兴挺不痛快的扔了拳套摔门上,然后等半天楼下没动静,他又只能过去捡起来放好,然后去冲澡。
其实黎明同志对史溟一直都持保守态度,贺子兴能看得出来,甚至黎明还有点儿喜欢他。
史溟外表长得挺乖,斯文有理儿的,随便服个软温声低语几句那都是无处安放的温柔,只要他不跟人犯倔犯浑,那他就是一只可怜巴巴的小绵羊。他妈因为有了他这么个天生一身匪气的儿子,好歹见了个那么懂事儿听话的,尤其学习还好,母爱禁不住一泛滥,史溟就成了她的理想儿子。
不过这喜欢,可不仅仅因为当初见的那一面,还有之后他俩的那个晚上才喜欢的。
贺小少是个心机boy,被锁家这么多天,天天跟黎明同志朝夕相处的,他不多跟人讲讲自己优秀的学霸小情人怎么行?
学霸小情人史溟同学,刚来二中时因为某些原因,遭遇同学不友爱,老师不喜欢,甚至全校孤立的尴尬境地,然而,就在这极其艰难的学习环境下,史溟同学依旧能克服种种困难,凭借某种“人格魅力”,先交到了二中领头人王建王校草这个好朋友,在顺利接班校草职位后,还结识了一个学习特好的“男”同学,在逐渐变好的环境里,史溟同学不忘初心,勤奋刻苦,每晚熬夜跟数学题死磕,终于厚积薄发,皇天不负有心人,高二下半学期一跃登顶挤进了年级前十……
几乎每天,贺子兴都在不遗余力的跟她妈讲这些,以求能让史溟在和他妈下次见面前,让黎明在心里有一个先入为主的好印象。
可惜……黎明同志虽在某种程度上认同了史溟,但鉴于之前见过他和史溟在一块儿的场景,这老封建还是挺不能接受的,人的心理防线不止一道,尤其像黎明同志这种经过特训的专业人士,贺子兴在心里叹了口气,感觉有点愁。
冲完了澡,贺子兴浑身舒爽的有点发困,他换了件儿宽松的白半袖和黑长裤,直接趴在床上就昏睡过去了,等晚间儿黎明敲门进来给他送饭的时候,贺子兴才醒。
他慢吞吞的从床上爬起,慢吞吞的甩给他妈一个饱含着底层被压迫被奴役人民不甘和怨气满满的眼神,在直接被无视后,贺子兴又趿拉着拖鞋去洗脸漱口,坐在屋里跟他妈一块儿吃饭。
饭,不同于从外面买回来的包子饺子和饼子,今晚的饭,是他妈亲自下厨做的阳春面。
贺子兴吸溜了一口面,立马就在心里痛苦的大声啧叹!
妈的!这么清汤寡欲毫无技术水平的一碗面,竟然能让他妈做的又酸又咸又干硬!一口汤都能酸倒一排牙!简直绝了!
“这面,”黎明也皱了皱眉:“我好像多放了点什么料,怎么吃着怪怪的?”
“妈,”贺子兴心里叫苦,他提醒:“是盐和醋。”
“哦,”黎明低头吃着面:“醋瓶和酱油瓶长得差不多,我拿错瓶子了。”
贺子兴:“……”
真不知道他妈这么聪明一人怎么一遇上做饭就总犯这种低级错误。
“贺子兴,”黎明没抬头,随口问着:“过几天成人礼物想要什么,只要不是太过分的,我都可以给你弄来。”
“没什么特别想要的。”贺子兴一听这个心情挺不咋样的,他低头戳着面碗,有点沮丧。
他想要史溟,他妈能给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