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去广州那次,贺子兴那个傻小子好像恋爱了,他就知道,听那一声声哥喊的,那叫一个亲,可比当初叫他那会儿的不情愿劲儿腻歪多了。
不过这样也好,贺子兴一直顶着劲儿走在他们这些人最前头,总喜欢装一副胜券在握的样子叫他们放心,表面一脸笑嘻嘻无所谓,背地里还指不定揍烂了多少个沙袋,喝吐过多少场酒。
现在有个人陪着他一起,挺好。
那次她也来了,敲屋进门的时候,他很无措,他看见她穿着一身牛仔衣站在门口,打扮的很漂亮,满眼期待的望着自己,而他却半个屁都憋不出来。
他真怂,是不是没钱的穷小子都像他这么怂?
“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
她一触上他的眼神就知道他在想什么,进屋一脚踹上了门锁住,扯开了自己的衣服,抓住他的手按在自己的胸前,怒眼瞪着他:“我告诉你,第一次你没脱了我说明你是个男人!这是我最后一次偷跑出来!你要再不扒我衣服!你他妈就是个王八蛋!”
她就是去勾引他的。
他那天晚上才知道,这个姐姐喜欢他很久了。
姐姐等他长大,等了不止三年,他一次都没跟她说过喜欢。
她气的胸口起伏,他手没动。因为他特别想扒了她,特别想和她睡觉,特别想让这个女人脱光了一辈子都躺自己的怀里。
她摁着他的手就要往里送。
“珊,”他迅速抽回手,平静的看着她:“我们还没在一起。”
啪!
一巴掌清脆响亮,扇得他脑袋直嗡嗡,脸也火辣辣的疼,但哭了的人是她。
“这就是你一直不跟我表白的理由?”她抹了把眼泪,依旧泪眼盈盈,她哽咽着问他:“小天,这是你留给你自己的后路是吗?”
他没回,他知道她不介意他在意的那些,因为她从来都不缺什么,他想要的她甚至全都能给他,但他是个男人。
是男人,首先得养的起自己的女人,给她一个名正言顺,然后才能扒了她。
“过来!”她哭得有点上不了气,但仍旧很生气,她张臂朝他展开:“过来抱我!”
丁小天别过头去,替她系上了衣服,过去抱她。
他话一直很少,那天是他俩认识四年以来,他第一次抱她,叫了声“珊”。
她哭得很凶,低头狠狠的咬住了他的脖子,尖利的牙齿刺透了他的皮肤溢出了血,她滚烫的眼泪顺着侧脸滑进了他的衣领,丁小天拍着她的背替她顺气,任凭自己的脖子被人一口又一口的咬出了血。
她哭着问了他很多话,他一句都没回,他不知道该怎么回,他顾虑的一些事都是她所不在意的,他们相差实在太远。
她又把他揍了一顿。
练到泰拳八段的女人气疯了,他差点被她打死,最后一下她挥拳砸向他肋骨的时候住了手。
小狐狸Jing来勾引他的时候化了漂亮的妆,现在看着满身是伤的他哭花了脸,万珊坐在地上又气又恨,她不是没有自尊心!但为什么!为什么她就死心眼的看上他这么一个不会说话还不会哄她的冷小子!!
她跟在他屁股后面这么多年,他跟她说过的话,还没她画过的画多!
丁小天从地上爬起来抱她,万珊使劲儿推了他一下,终于忍不住大声哭了起来:“你不喜欢我就别碰我!!”
“别坐地上,凉。”他抱她起来,让人坐到床上,拿来毛巾就要给她擦脸。她边大声哭边说,她不能擦脸,她还没卸妆。
“怎、怎么卸?”他替她整理着乱糟糟的头发,听着她的哭声,心里也有点慌。
“我包里有卸妆ye!还有卸妆棉!”她哭着给他指着刚才揍他时扔在地上的包:“你自己百度!”
万珊画的淡妆,她皮肤白嫩光滑,没有涂粉底,只画了眼妆,涂了口红。
丁小天忍着身上的疼,一边拿手机百度,在心里默背着轻按三秒钟,右眼顺时针,左眼逆时针……一边俯身站在她身前,低头给她在睫毛膏眼线晕黑成一团的眼皮上轻按揉擦。他动作很轻,生怕一不小心就弄疼了她哭红了的眼。
“天儿,你还疼吗?”
她像是被他的温柔安抚下来,慢慢停止了哭泣,伸进他衣服里摸了摸他肋骨在的位置,听见他没忍住嘶了口气,她哽咽了一声,就又要哭:“小天,对不起!对不起!我下手把你打疼了吧?”
“没事,别哭。”他摸了下她的脸,手指轻抚了下她红肿的眼,然后俯身在她唇上吻了吻。
她有点怔愕的愣坐在床上,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见他闭眼亲了下来。
他的眼睛是漂亮的桃花眼,闭上了眼弧形也好看,黑密的长睫扫过她的脸,微颤的软唇在她的嘴上停留了不到一秒就移了开。
“这间房是给你住的,”丁小天起身离开:“我住你隔壁。”
被吻了,她突然就有了底气,虽然不是接吻,虽然她还没来得及摁着他的脖子伸舌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