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父的情绪已经缓和下来,说道:“好,我不同你争辩娱乐圈干净与否,我们说说其他的。”
“商先生,你是圈内人,那你应该了解,想要在这里出头,是一件多么难得的事情,有些人蹉跎几十年的时间,也只是碌碌无为,到头来只是浪费时间。”他的语气笃定起来,“我不能让温时从事这样不确定的事业。”
闻言,商斯言点头:“您说得没错,但这也是我想和您探讨的问题。”
“什么?”温父狐疑。
“温教授,您不让温时进娱乐圈,是想让他走学术路线?”
“是。”
“那么,”商斯言慢条斯理地问,“学术圈好出头吗?”
温父一时无话。
商斯言又问:“难道学术圈就不存在蹉跎几十年的时间,最后碌碌无为的人吗?”
“无论哪个圈子,想要出头都不容易。”最后,他总结一般地说道。
“总归,”温父说得很慢,似是很艰难的样子,“是脚踏实地在做事。”
商斯言看了一眼温时,微笑:“那么您是认为,温时在其他地方,就不会脚踏实地了吗?”
“这……”
温母轻轻拍了拍丈夫的手,示意他让自己来。她微笑着说:“商先生,你的口才很好,说得我们哑口无言。”
“您过誉了,徐教授。”商斯言很谦虚。
对于他准确叫出自己的称谓,温母有些意外,但她的神情依然温柔和蔼,轻声细语地说:“但是,有一点不知你考虑过没有?如果温时跟在我们身边做学术,他的未来、他的人生,由我们来负责。可是如果让他进了娱乐圈,他的人生,又该由谁来负责呢?”
她直视商斯言,眼神里的温柔瞬间被锋芒取代:“你能为这孩子的人生负责吗?”
温时的胸口起伏了一下,他想说他不需要任何人为他负责,但是在他开口之前,一个清晰的声音回答了这个问题。
“我能。”
温时睁大眼睛,看着身旁的男人。
商斯言没有看他,而是认真地看着对面的两位教授。
“我能为温时的人生负责。”他郑重其事地说道。
然而接下来,他又话锋一转,否定道:“但我不会这么做。”
“什么?”前后矛盾的话语让温氏夫妇感到疑惑。
“因为他不需要。”商斯言的语气充满笃定与认同,“我相信温时有足够的能力,能为自己的人生负责。”
“你们是他的父母,难道还不如我一个外人对他信任吗?”商斯言发问。
房间内又是一片寂静,温父温母看着垂头不语的温时,神情复杂,唯有商斯言还保持着一抹笑意。
半晌,温父回过神来,探究地看着他:“你,到底为什么对温时这么上心?”
那眼神里充满了怀疑与不信任,甚至还有一丝警惕。
商斯言摇头,并不为自己被猜疑感到冒犯,开口说道:“温教授,您是天文学家,所做的工作是研究星体,并向人们介绍、推广这些星体,是吗?”
虽然不明白他问这话的含义,但是温父还是回道:“是。”
“那么,我和您一样。”商斯言唇边噙着淡淡的微笑。
在对方不解的眼神注视下,商斯言看向温时,唇边扬起一抹浅笑。
温时感到对方眼底的冰霜化去,目光变得灼热,烙在他身上一般。
“在我眼里,温时也是我想要向世人介绍的一颗——”
停顿片刻。
“独一无二的恒星。”
第10章
会客室里,一直弥漫着的紧张气氛终于散去,蓝青缓缓地舒了一口气。
商斯言从座位上起身,伸出手,微笑着说:“今天就谈到这里,很感谢二位的理解。”
温父没说话,只是握住他的手点点头,表情满是凝重。
“看二位的样子,应该是匆匆赶来,住处安排了吗?需要我为二位安排吗?”商斯言问道。
“不用。”温父拒绝,“我有个学生在这里,我们去找他就好,他会安排一切,不用麻烦你。”
蓝青在旁听着,觉得这位温教授真的和温时一模一样,总是把“不用麻烦”挂在嘴边。
“原来是这样。”商斯言了然地点点头,然后,他看了温时一眼,略带歉意地说,“原本应该让温时送送你们,但是很不巧,我有任务要交给他,需要他和我一起回去。”
听到这话,温时朝他看去,眼神之中有略微的诧异。
温母与丈夫对望一眼,似有些踌躇,问道:“是很重要的事情吗?”
“是。”商斯言点头,“非常重要。”
温母理解地笑了笑,“既然是这样,就让温时和你走吧,我们自己过去也是一样的。”
商斯言却不赞同:“这怎么能行呢,二位毕竟远道而来。这样吧,我让我的助理送你们过去——蓝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