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很反常,平时这个时候总是有说不完的话,今天却很沉默,一直在埋头吃饭。
安敛整晚没睡好,本来有意询问搬走的事,但刚准备开口,那孩子就眼神躲闪,紧张得筷子都掉了。
他只好暂时放弃。
吃了半年来最难受最沉默的一次早饭后,安敛不得不出门上班。
“安老师。”秦木泱应该是纠结了很久才叫住他。
少年手里拿着个巧克力盒子递过来,眼睛都没和他对视:“这个,累了吃一块儿可以补充能量。”
秦木泱虽然年纪不大,但总是很细心,平时也会给他准备些小零食小物件。
但是……安敛看着这个暧昧的盒子,眉间拧起。
“我就是昨天凑热闹买的,他们说味道不错。”秦木泱见状解释。
安敛看他不自在的样子,没再说什么,接了过来:“谢谢。”
“不用客气,我先去学校了。”秦木泱匆匆忙忙出了门。
“果然,我就知道那个小孩儿对你心思不单纯。”
丁信棋一听秦木泱的名字,瞬间没之前那么意外了。
作为安敛的大学同学,又跟着他做了这么久实验,丁信棋对安敛的性格很了解。
这人对谁都是爱答不理的态度,但唯独对秦木泱这个小屁孩,算得上双标。
他有时候很佩服秦木泱的本事,才半年时间,都能代替他这个几年老友的位置了。
安敛闻言皱起眉:“别添乱了。”
“什么添乱,都这么明显了,别说你还看不出来,”丁信棋抱着胳膊,“你没拒绝吧?唉,没想到啊,你竟然会栽在一个小屁孩……”
“他要搬走了。”安敛打断他。
丁信棋一顿,闭嘴了。
安敛从不开玩笑,过了好一会儿,他才问:“真的假的?”
安敛轻叹口气:“他亲口说的。”
丁信棋彻底沉默了。
安敛性格一直很冷,但这半年因为那个秦木泱,不仅接地气了不少,话也多了。
秦木泱给安敛带来的改变,他都看在眼里,还一直觉得挺好的,最起码安敛活得没以前那么独了。
但没想到,那个小孩儿竟然要搬走。
“不应该啊,”丁信棋“嘶”了一声,“他那么稀罕你,恨不得天天粘着,干什么突然搬走?”
安敛沉默了好一会儿,才说出他昨天一晚上得出的结论。
“可能,是有喜欢的人了。”
醉酒,情人节买了巧克力没送出去,现在还要搬走……
除了这个原因,安敛想不到别的。
丁信棋听了眉头一跳:“啊这……”
两人聊到一半,安敛电话响了,不出意外是秦木泱。
因为做实验太忙,安敛在吃的方面不太讲究,一直都是在学校食堂草草解决。
不过几个月前,秦木泱过来吃了一次食堂,说这里的饭菜油大,营养也跟不上。
从那以后,安敛的午饭就被包了。
秦木泱每天中午十二点准时打电话,带着饭菜在楼下等他。
安敛一开始很难接受,还从来没有人会这么照顾他,他也一向很怕欠别人什么。
但最后拗不过秦木泱,逐渐妥协了。
“我觉得不应该,他要真有喜欢的人,还会有空天天风雨无阻地给你送午饭?”
丁信棋一看来电显示,笑了,“我媳妇儿对我都没这么好。”
安敛看他一眼,接通了电话。
“安老师,下班了吗?”只听声音,这孩子好像又恢复了平常的自然,语气生动了不少。
“嗯。”安敛应道,“你……”
“我今天学校有点事,没办法给你送午饭了,”那边抢先一步开口,“对不起啊安老师。”
安敛指尖颤了一下。
“没事。”他说。
“要是吃不惯学校的,记得让丁老师带你去外面。”秦木泱语气带了讨好的笑意,“晚上我们再补一顿好的!”
“不用了。”安敛也跟着勉强勾了下嘴角。
“那挂啦。”秦木泱说完挂掉了电话。
“不,不来了?”丁信棋问。
安敛没说话。
不知道是没什么胃口,还是口味不对,安敛午饭只简单吃了几口。
但他一向会开导自己,很快就想通了。
秦木泱长得好看,家世好性格好,而且十九岁的年纪,有喜欢的人再正常不过。
而自己,只不过是突然间失去这个室友,不好适应而已。
况且就自己的性格,秦木泱一旦搬走,没了日常接触,过不了多久两个人就会变成陌生人了。
安敛在心里叹口气。
很可惜,他想。
微信提示音响起,备注是[王先生]。
母亲一直都有关心他,总是盼着他成家,也没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