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景明表示很满意。
“我离开的这一个星期,给你留几张卷子。在我回来之前,你把他做完,有不懂的可以在微信上问我。”他说。
“好的。”
季玚乖乖应声。
*
卷子写完,他们也准备休息了。
季玚上了床后躺在枕头上,才发现自己问桑景明什么时候走了。
脑袋一偏,他在黑暗中看向床那边的人,问:“你睡了吗?”
“怎么了?”对面人很快回答。
“你明天几点走啊?”
“7点的飞机。”
“这么早?”
“嗯,下午先熟悉会场。”
“哦。”
季玚没了话,好半天又说:“那你加油!我们都在等你获奖!”
“好。”
*
第二天,季玚还没睡醒的时候,桑景明就穿戴整齐准备走了。
行李箱在地上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
因为心里有事,季玚睡得不是很熟。
听见声音就从床上坐起来了。
害怕吵醒他,桑景明没有开灯,就连走路都轻轻的。
北方清晨五点多的天色还是昏暗的,季玚并不能看清桑景明的脸。
他揉着眼睛,嗓音沙哑:“你要走了?”
“吵醒你了?”桑景明问。
“没有。”季玚摇头,“你准备走了吗?”
“嗯。”
季玚坐着没动,桑景明也没说话。
时间静静流淌,好半天,季玚终于说:“你过来一下。”
没问他做什么,桑景明果真放开箱子走过去。
季玚跪在床上,俯身给了桑景明一个拥抱。
“临行前的拥抱!去吧!”
桑景明浑身僵硬,像是回到了很多年前——
两个小小的男孩站在居民楼下。
个子稍高的男孩抓着个子矮的穿着格衬衫的男孩的衣服,眼里的不舍都快溢出来了。
格子衫孩子双手张开,用力的抱了高个子的男孩。
然后说:“临行前的抱抱,我们会再见面的。”
但那之后,格子衫的男孩却忘了这句话。
没察觉到他的僵硬,季玚放开手,然后跪坐在床上。
对他摆摆手:“再见,加油。”
怀里的温度骤然消失,桑景明想要伸手抓住已经离开的人。
五指并拢,却抓了空。
缓缓点头,桑景明道:“我走了,你继续睡吧。”
“嗯嗯。”
之后,桑景明拎着箱子,走出了寝室。
季玚重新躺回床上,蒙上被子准备睡觉。
但翻了几次身,他都没找到一个好的姿势。
大脑清醒的不得了,他一点睡意都没有。
掀开被子,季玚不自觉往桑景明那边看了一眼。
床铺上已经没有了人,桑景明走之前把被子都叠好了。
轻叹口气,季玚忽然感觉到不适应。
“睡觉!”
往床上一躺,季玚重新把被蒙在脑袋上,但怎么都睡不着。
无奈之下,他掏出手机,搜了个高中数学知识点的视频。
两分钟不到……
他睡着了。
再醒来的时候,季玚是被敲门声吵醒的。
徐望拍着门,声音超大的在外面喊:“季哥!季哥!起床吃饭啦,起床上课啦!快起床啦!”
他的嗓门不小,堪比魔音。
揉了揉头发,他下床给人开门。
“你们怎么来了?”
看也没看徐望,季玚直接拐进了卫生间。
徐望在后面咋咋呼呼的说:“桑哥说的没错,你果然没起床!”
刷牙的手一顿,季玚忍不住探出头,问了一句:“和他有什么关系?”
“桑哥说你肯定在睡觉,让我们上课之前去叫你。不然你肯定要迟到的。这么一看,桑哥果然料事如神。”
徐望倒豆子似的,把这些话一五一十的全说出来了。
听了半天,季玚忍不住问:“桑哥?你为什么叫他哥?”
“因为他比我大啊。”
“那席见呢?”
“是我的小西西。”
“……”
“走吧,上课去。”
等季玚洗漱好了,他们才走出寝室。
一行人往楼下走,刚出寝室冬风就呼呼的往脸上拍,徐望赶忙戴了帽子,示意季玚也戴上。
季玚是典型的为了青春美,冻死不后悔的类型。
帽子刚被徐望戴在脑袋上,就被季玚给掀下去了。
顶着寒风,季玚鼻子被冻得通红,他还坚持道:“我和你说,为了我的造型,不能戴帽子,再把我头发给压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