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怕爸妈担心,他特意跟游杰通了气,说是要一块儿出去打球,索性他们没怎么怀疑,就同意让他出门了。
陆经纬坐上车,直到下午,才颠簸着到了目的地。
今天的天气不太好,是个Yin天,大片的乌云堆积在天边,看上去像是要下雨。
陆经纬对这里并不熟悉,他还是拿着手机导航,又问了几个当地的人,才找到了传闻中很灵验的道观。
正气观三个大字写在横匾上,看上去像是经历了好些年代,显出古老的味道。
而门的两边,则是黄色的展布,上面用黑墨水画着有些潦草的符咒。
陆经纬虽看不明白,却打心眼里觉得厉害。
他三两步就顺着台阶,走进了大门,这时正是下午两点,不算太晚,里面还有不少人,排队跪在蒲团上烧香。
陆经纬不敢放肆,也怀着虔诚之心,上了三柱香。
等上完香,他才又起身,面向旁边守着的人说:“请问,你们这里是不是有位刘师傅,就是眼睛不太好的那位,我能见一下他吗?”
对方是个穿着道袍的年轻人,听见陆经纬的话,他没有半分犹豫,就直接说道:“你跟我来吧。”
陆经纬立马点头,做了个请的姿势,就跟在对方身后,一块儿向旁边走。
之所以这么果断,主要还是因为,陆经纬听那个学弟说过。
对方母亲生头胎的时候,因为是第一胎,加上经济条件不太好,都是在家找产婆接生,所以家里其他人都很紧张。
还是他爷爷,跑到这个道观,求了张符,给他母亲烧成灰,化进水里喝了。
后来听他母亲说,等到正式生产的时候,就像做了场梦,也不怎么痛,醒过来孩子就顺利出生了。
而这个给符纸的人,就是这座道观里的刘瞎子。
陆经纬当时听了,也有些半信半疑,他虽然是个男人,对生孩子了解的不多,可这听上去也太玄乎了。
但随着后来发生的事,他也下定决心,死马当活马医,至少有个念想,也总比什么都没有的强。
陆经纬跟着穿过一条小路,就到了间陋屋门口,这间屋子只有个竹帘挡着,也没有其他上锁的地方。
“到了,你直接进去吧。”领他过来的人拉开帘子,又让出位置,示意他往里走。
陆经纬有点儿怂,但他转念一想,既然来都来了,哪里有不进去的道理,他鼓起勇气,还是走入了屋内。
这里面的家具一眼就能往到头,除了张窄小的床,就是个四方桌子,以及摆放在旁边的……棺材。
不过幸好,桌上还亮着盏煤油灯,在昏暗的房间里,发出暗黄色的光。
陆经纬看了十几秒,也没发现有其他人在,反而是那架木棺材,在灯光下显得越发渗人。
他忍不住心里发慌,想要抬脚出去。
而没等他转身,就有人拍了下他的背,陆经纬一个激灵,立马往旁边跳开了两米远。
他脸色煞白,险些就要得心脏病,而等他看清楚,才发现是个双眼紧闭的老人。
对方头发花白,身形瘦小,最诡异的是,其右半边脸上,从眉角到颧骨,是长达一指的深红色胎记,瞧上去颇有些恐怖。
老人走到桌前坐下,笃定的说:“孩子,既然是来找我,那就不用怕。”
陆经纬注意到,对方一直没有睁开眼睛,并且也和学弟告诉他的外貌相符合,不出意外,这就是他要找的人了。
他宛如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立马恳求着开口:“请问是刘师傅吗?我有很重要的事想求您帮忙,麻烦您帮帮我。”
“我眼盲,他们都叫我刘瞎子,坐吧。”老人敲了两下桌子,又冲陆经纬招了招手。
陆经纬走到桌前坐下,心里也紧张不已,他深呼出一口气,说道:“我能看见鬼,尤其是晚上关了灯,还有人少的时候,有没有什么办法,能让我摆脱那些东西。”
对方没说话,安静了一会儿后,他又拉过陆经纬的手,仔细看了看。
这或许不能称为看,因为在陆经纬眼里,对方根本什么也看不见。
其实说实话,要不是他并非每时每刻都能看见鬼,他也起过那种念头,把眼睛弄伤,当个盲人,说不定就能恢复正常生活。
刘瞎子松开陆经纬,想了想又问:”先跟我说说,你哪个时间出生的。“
陆经纬顿了两秒,还是如实报上了原主的生日,当初为了不穿帮,他可是费了一番功夫,才把这些东西都记下来。
岂料他话音刚落,刘瞎子脸上的表情也变得有些难看。
陆经纬看着对方这样,心里也越发害怕,他按捺不住自己的情绪,追问道:“怎么样?您有办法能让我不再看见鬼吗?”
刘瞎子皱眉,松弛的皮rou也堆积在脸上,他摆了摆手,回答道:“我帮不了你,要我看,你是活气不足,所以厄运缠身,就跟这盏灯一样。”
陆经纬被吓到,忙看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