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那张脸上泛起的喜悦倒是溢于言表,令人没法视而不见,这样看来,和对方讲道理是没用的。
他低头想了几秒,便看着陆经纬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讳疾忌医没有好结果,说不定现在没事,晚上就会因为病情加重,而疼的睡不着觉。”
这话倒正中陆经纬靶心,刚听对方说完,他的表情就变得凝重起来。
倒不是怕疼,男子汉大丈夫,一点小伤算什么?可真要让他大半夜被迫醒着,还不知道会发生何种怪事。
但这伤口怎么看,出自人为的可能性都非常小,去医院真能有用吗?
陆经纬心头涌上狐疑,望向严漠的神情也多了几分思索。
他多看了对方几眼,就不知怎的,突然觉得自己此刻抱大腿好像有希望。
也许是因为严漠今晚稍加转变的态度,所以陆经纬估摸着,大概是对方早上拒绝了自己那杯温开水,外加上次的脚伤,所以这时有些内疚,才会说要带他去医院。
虽说乘人之危不对,但这种时候,做小人当然比做君子更明智,陆经纬很快做出决定,立马说道:“你说的对,但我有一个更好的办法。”
他语气十分笃定,说完后,没等对方表达自己的看法,便又一本正经的补充道:“你能不能摸我一下。”
严漠乍听见这要求,表情也有片刻停滞,而眼见陆经纬直勾勾地盯着他看,他才又从惊愕中寻回意识。
随之而来的,是有些提高的声音:“你……又在胡说什么?”
陆经纬还没反应过来,就看见对方迅速走到自己床边,扔下钥匙拿起毛巾,看上去像是彻底放弃他,打算要去洗澡了。
陆经纬见状,忙跳了两下,他仗着离得近,还是勉强在严漠过来之前,用身体挡住了门。
严漠走得快,两人险些撞上,他盯着陆经纬挡在门板前有些踉跄的身影,不自然地后退两步,才开口道:“让开。”
“严哥我错了!我绝对不是在耍你,我其实不是那个意思,对不起。”
陆经纬大声开口,他原本只是想着,假如对方能碰下他脖子上的伤,也许会比去医院的作用更大,可此刻看见严漠如此抗拒,他也再不敢逾越。
早知道就不这样做了,明明清楚对方很讨厌Omega,这下可好,撞枪口上了,可他如今这副身体确实就生了这种模样,实在是没办法。
没听见严漠说话,陆经纬难免有些害怕,他抬起头,看了对方一眼,就又很快收回视线。
他们所处的位置正是拐角,因为有三层连体柜的遮挡,光线并不怎么足,甚至稍许有些暗。
所以陆经纬这粗略的一瞥,并没有看清严漠究竟是何种脸色,但他脑补了几秒,便猜想对方脸上肯定是Yin云密布,也许说不定还有想打他的冲动。
他几乎是没有犹豫,就立马开始忏悔:“那个……你先消消气,我其实是想……让你帮忙看看伤口。”
“而且,我也不是Omega,等下,我拿东西给你看。”陆经纬说着,就往旁边挪了挪。
索性这旁边就是他的柜子,他要是没记错的话,上次体检完的那张单子,应该就被他塞进这里面了。
陆经纬找了找,便真的将其翻了出来,他仿佛寻到救命的宝藏,忙把它递了出去。
对方没有接,又过了几秒,严漠才伸出手。
只不过,他的手错开了那张纸,正朝着陆经纬的方向而去。
陆经纬拿纸的手紧了紧,就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意料之中的疼痛并没有到来,相反他好像听见了轻如微风的叹息。
“你很怕我。”严漠的声音响了起来。
“不是的……我不怕。”陆经纬睁开眼,慌忙摇头。
“撒谎。”严漠盯着对方浸出汗的脖颈,便将手收了回来,轻声道:“没关系,我知道,别人都很怕我。”
“你也听说过吧,那些事情。”他说完后,又过了一会儿,眼见陆经纬没说话,便抬手想要去拧门把。
可有人比他更快一步,陆经纬已经将手放在门把上,并且捏的死紧,不让他打开。
陆经纬不知道怎么回答,毕竟这具身体里,并不是严漠从前的同学,而且,他作为一个不知真相的人,本来就不该有发言权。
但听着对方说没关系,他又无法真的让自己置身事外,毕竟再怎么说,一个人如果知道,其他人都害怕自己,而且不愿意和自己做朋友,那应该很难受。
想到这儿,陆经纬还是重新鼓起勇气,直视着对方的眼睛,认真说道:“你不能因为不信,就说我在骗人,别人是别人,我是我,反正我说不怕,就是不怕。”
伴随着话音落下,陡然而来的沉默,也在空气中漫延开来。
陆经纬有些担心严漠会看出来,自己真的在害怕,但他明白,只有说的足够有底气,也才能不让对方怀疑。
可与此同时,他又开始有些不敢看严漠的眼睛,毕竟能见鬼,以及被某些东西缠上,都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