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过去的很快,也许是因为,大家都沉浸在要出游的喜悦中,所以不知不觉间,就到了晚上。
陆经纬站在柜子前,开始收拾东西,他们这次出去,总共要呆三天,还是得带些生活必需品的,他边往包里塞衣服,边朝严漠那边看。
虽然早就布置好了一切,但他心里还是难免会担忧,也不知道放在枕头里面,究竟能不能管用。
但为了以防万一,他还是从严漠上次捐给他的那沓衣服里,抽了两件放进书包。
整个晚上,陆经纬的视线都落在对方身上,直到亲眼见到其躺上床,且并没有掏枕头的打算,他才勉强放下心。
纵然如此,第二天起床时,他依然感觉到了疲惫,不光是身体上,更多的是心理。
游杰看见他坐在床上发呆,立马提醒道:“快点儿下来!八点钟准时发车,迟到了可没人等你啊。”
陆经纬点了点头,表示不急,他原本想的也是最后一个走,毕竟严漠枕头底下的符纸,还没有被他给拿出来。
说起来,他要是早有居安思危的意识该多好,这样的话,也不至于事到临头,才知道着急。
等陆经纬洗漱完,有好几个人都已经先走了,不过最让他意外的,是严漠居然还在。
他看了眼正在打理头发的游杰,没忍住有点无奈,看来得催一催对方才行。
陆经纬拿了卷卫生纸,就捂住肚子冲着游杰说:“你们先走吧,不用等我,我得去个厕所,放心肯定能赶上!”
话毕,没管对方震惊的表情,他立马冲进卫生间,并关上了门。
他将头趴在门板上,没过几秒,便听见了游杰问严漠要不要一起走的声音。
他没有听清对方的回答,但随着时间的流逝,外面似乎陷入了安静,陆经纬试探着推开门,果然,寝室里只剩下了他一个人。
他连忙跑到严漠床边,拿起枕头就开始往里摸,奈何找了半天,都没有看见符纸的影子,奇怪,严漠到底怎么睡的觉,竟然还给他移位了。
陆经纬没办法,只得拆掉对方的枕套,艰难的寻找那团棉花,幸运的是,在他正考虑要不要将头伸进去时,终于摸到了熟悉的挂绳。
然而这时,门口却突然传来了声音:“你在做什么?”
陆经纬听见动静,迅速将东西捏进手心,就立马站了起来。
因为起身太急,他的头撞到了上铺木板,发出不小的响声,陆经纬来不及喊疼,就看见了走进来的严漠。
他的心开始剧烈跳动,身体也僵硬起来。
“你……你不是走了吗,怎么又回来了?”陆经纬紧张得不行,话也有些说不利索。
严漠走到床边,就看见了自己床上,被弄得乱成一团的枕头,还有不少棉絮,飘在了被单上。
陆经纬顺着对方的视线,也瞧见了这有些惨烈的景象,他咬紧下唇,慌忙说道:“我,我会给你收拾的,要是不行,我给你买个新的。”
严漠没有回答,只看着陆经纬的脸,沉声问道:“你手里拿着什么东西?”
陆经纬更紧的捏成拳头,没有说话,他两只手背在身后,想将符纸从棉花团里扯出来,可又怕太用力,会将其弄坏,于是搞了半分钟,也没能成功。
眼见严漠依然在盯着他看,陆经纬立马摇了摇头,轻声道:“没……没拿什么。“
严漠当然不信,他刚才一进门,就看见了对方鬼鬼祟祟的模样,再加上陆经纬此时的各种表现,说话没有底气,眼睛也闪躲着不敢看他,说没问题,估计谁都不会信。
“给我。”他又问了一遍,并朝着陆经纬的方向迈了两步。
陆经纬没有动,他又不是傻子,这种时候怎么可能把证据交出去,况且严漠应该不敢直接从他身上搜才对。
可没等他反应过来,对方就伸手,将他从正面环住,并抓住了他背在身后的胳膊。
陆经纬心头涌上诧异,下意识喊道:“你不准碰我!你自己说的……叫我离你远点儿。”
他此时背靠着爬梯,避无可避,只能说这句话,借以提醒对方。
严漠听见他的话,动作有片刻停顿,两人离得近,他低头就看见了陆经纬颤动的睫毛,对方的手腕很细,一只手就能掐住。
他没有开口解释,犹豫了两秒,就再次往对方手心探去。
陆经纬怕把符弄坏,只得松手,而且严漠的力气太大,他这具身体,就算挣扎了,也没多大作用。
可眼见着对方从里头抽出符纸,他的心还是不由自主的开始狂跳。
为了掩盖自己的目的,陆经纬急忙扯了个理由:“这是我爷爷给我求的平安符……我……我就是想把它送给你,但我怕你不接受,所以才翻你枕头的。”
陆经纬说着,又踮了踮脚,想看看自己的符现在有没有红线,可从他的方向,却是只能看到严漠的手指。
“为什么给我?”严漠看着手里的黄纸,上面只有一点儿浅红色的痕迹,瞧上去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