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陆经纬从厨房走回客厅,他母亲已经拿着他手机,正在和严漠进行语音交流了。
“小严,有空一定来我们家玩啊!阿姨给你做好吃的菜。”曾榕脸上布满笑意,说话时更忍不住拍起了沙发。
她听见脚步,转头看见陆经纬,立马冲着对方挥手:“快快快赶紧过来,小严都等你老半天了。”
陆经纬看向亮着的手机屏幕,稍有几秒停顿,才点头将其拿回。
“有什么事吗?”刚把门关上,他便冲着那头轻声问。
他如今脑中还有许多疑惑,思想也并未完全放到这通电话上来。
严漠听出他话里的心不在焉,不免想到对方是否遇见了某些事:“放假了也不高兴?”
这次陆经纬没有立刻回答,他走到床边坐下,便感到身体有着说不出来的疲惫,像是大脑接受了太多信息,一时不堪重负。
他闭了闭眼,索性躺在床上,认真思索要不要把这事告诉对方。
可倘若他有选择的权利,陆经纬其实根本不想去管这些事情。
但事实是他没有办法,他如今在其他人眼中就是原主,根本逃避不了。
陆经纬不知道怎么和严漠说,只抬手挡住眼睛:“是,有的事让人喘不过气。”
严漠还是头回听见对方用这种脆弱的语气和他说话,难免惊讶。
他看了眼墙壁上的时间,劝解道:“那就不去想,先好好睡一觉,醒了就能解决了。”
“好。”陆经纬没有拒绝,实际上他也感知到了自己的情绪压力。
或许他真应该好好休息一下,挂断电话前他这样想。
陆经纬维持着原有的姿势,转头躺在床上睡着了。
或许是今天经历的事太多,他这一觉睡得格外沉,身体的疲乏仿佛远去,思绪也得到和缓。
不知过去多久,陆经纬是让门外巨大的吵闹声给弄醒的。
醒来时入目一片黑暗,他还有点分不清自己身处何地,而是睁着眼睛往屋里看了半分钟,意识才又逐渐恢复。
等到清醒过来,屋外的说话声便显得尤为明晰,纵然隔着门板也能传进来。
陆经纬甚至要以为是他妈的广场舞伙伴提着音响过来了。
他从床上坐起,扭了扭脖子打算洗个澡,而没等他穿上鞋,房间的门就被大力敲响。
咚咚咚的拍门声显得急切,仿佛发生了某种大事。
陆经纬如今再受不了这种惊吓,不由得想重新跳上床钻进被窝。
不过没等他实施,他妈的叫喊声就响了起来:“陆陆你锁门干什么?有人来看你了,快点出来。”
陆经纬听见这话,脚步更加退缩,他现在好像患上了开门恐惧综合症,生怕再来几个陌生人突然拽住他,要么是问他要人,要不就是说认识他。
但他此时在家,总不能在他爸妈的庇护下当缩头乌gui。
陆经纬跑到厕所洗了个冷水脸,才又鼓足勇气往门边走。
他不记得自己是怎么拧开的门,却在看见坐在客厅那个身影时愣在了原地。
陆经纬万万没想到会在自家沙发上看见严漠,对方坐在他爸旁边,双手交握,瞧上去颇有几分不自在,不过那张脸上倒还是一如既往的平静。
与此同时他家的茶几上,还摆满了各种大包小包的彩色袋子,活生生像用来贿赂的各色吃食。
陆经纬心里的震惊还没收住,下意识开口问:“你怎么来了?”
严漠正想起身,就被刚从厨房走出来的曾榕按住,她笑着将洗好的一盘车厘子放进对方手里,而后扭头冲着陆经纬吼道:“你顶着个鸡窝头干什么?这才放了几天假,你都快成古董了知不知道?”
陆经纬低头看了眼自己身上的装扮,睡出褶皱的睡衣,他妈给他织的红色棉拖,还有刚醒过来忘记整理的头发,他后知后觉意识到自己现在是有点磕碜,尤其是和严漠对比起来。
但现在最大的问题好像不是这个,明明是对方忽然坐在这里更加恐怖好吗?
陆经纬没理他妈的教训,而是光速窜到严漠面前拉住对方的手,转身就往自己房里跑。
曾榕见状,正想再去教育陆经纬,身旁的陆兆兴迅速将人拉住,并冲对方使了个眼色。
等到门被关上,陆经纬不放心的又将其打上反锁,才转身去看严漠。
“你,你怎么知道我家地址?”他不好意思地摸上头发,想将其打理整齐。
“办法总比困难多。”严漠抬手摸上陆经纬的脸,低头和他对视,补充道:“找别人问的。”
陆经纬连忙按上严漠手背,想阻止对方胡来,他还没忘记自己爸妈就坐在外面。
“你跟我爸说什么了?”他拉着严漠又往里走了几步,没办法,他太清楚他妈的性格,保不准等下对方不会趴在门外偷听墙角。
严漠看出他的紧张,很快将陆经纬手指扣进掌心:“说我们以后一起住,我照顾你。”
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