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含糊说,“没事儿,静电扎了一下。”
于晨“嗯”了一声,“我今天也请病假,不能学校见了。”
易晓天站在洗漱台前挤牙膏,闻言一愣,眉头立刻皱起,“烧还没退?是不是因为昨晚吹风了?我就说你——”
“不是,”
于晨很淡定说,“病假是借口,我只是不想去学校而已。”
震惊。
堂堂学神竟然翘课逃学?
这究竟是人性的扭曲还是道德的沦丧!
易晓天作为华光逃课积极分子中的领军人物,也被他家学神这坦然镇定的态度给噎到了,举着牙刷震惊,“我还第一次从你嘴里听到不想去学校这种话,怎么,我们学神同学也到叛逆期了?”
手机开了免提放在一边,他开始囫囵对着镜子刷牙漱口。
“我以为,你会因为今天见不了面而不高兴。”
“怎么会?”
易晓天吐出牙膏沫,得意地冲着镜子里的自己一呲雪亮的牙,“我能爬阳台!”
“人家罗密欧与朱丽叶都能阳台偷情,咱们住这么近,没难度!”
于晨叹气说,“那叫阳台幽会。”
“噢!一样一样。”
易晓天往脸上泼了捧水,扯过毛巾一捂,含糊说,“……只要你愿意给我开门,我怎么都能来见你。”
那边于晨没了声音,好一会儿才低低说,“那放学后来见我吧。”
易晓天唇角的笑容还没扬起来,就听到于晨接着道,“这次别爬阳台了,走门吧。”
易晓天愣住。
“你不是罗密欧,我也不姓凯普莱特,我们没有家族仇怨,不需要遮遮掩掩,”
于晨说道,“放学以后,和侯斌他们一块儿来看我吧,我妈妈不会把你们都拒之门外的。”
话虽这么说,但易晓天对于母的心里Yin影早已根深蒂固形成了某种条件反射,直到放学后和一帮吵吵闹闹的家伙一起站在了于晨家院门口,易晓天的脸都是绷得紧紧的,一副如临大敌的样子。
“怎么办我好紧张啊静秋,”
柳乐挽着杨静秋的胳膊四下打量,脸上是夹杂着兴奋的紧张,“我都没想到有一天我能来学神家里!”
“我、我也……”
杨静秋有些拘束不安地看易晓天,“我、我们不是于晨的同班同学,跟着一起来会不会……”
“没事,是他邀请你们的。”
易晓天依旧绷着一张脸。
这是于晨自己要求的,人越多越好。
“可这人会不会太多了……”
李梓涵挠挠头。
于侯斌和李梓涵两个是于晨同班同学,易晓天家就住对门,加上是发小,过来顺路当然也没什么,杨静秋可以算作是学校来探望于晨的代表,柳乐是陪她一块儿来的,就是方士其……就纯属凑数儿了。
“可不是么,我跟于晨同桌这么久也没来过他家。”
侯斌点头,“听说这小区可贵了,老牌的富人区啊,要不是易晓天领着门口保安估计都不会放我们进来。”
“天哥,你家就是那栋楼么?”
方士其好奇地站在路中间,一会儿看看左边这栋小楼,一会儿看看右边这栋小楼,还仰起脑袋用手指凌空比划了一下,咋舌,“你们往二楼窗口一站,就能隔空喊话连电话都用不着了吧?难怪感情那么好!”
他完全没有觉得自己的逻辑有问题,笑嘻嘻地问,“那你俩小时候有没有玩过那个,就两个纸杯中间穿一根线来说话的游戏?我看电视剧里,这都是人青梅竹马的必备童年回忆啊。”
易晓天没忍住抽了下嘴角,“没。”
什么纸杯电话啊,他俩又不是没手机,况且从前他要喊于晨,都是偷偷摸摸站楼下拿弹弓往于晨窗玻璃上弹石子儿的,根本不敢大喊大叫。
跟罗密欧与朱丽叶也没啥两样了。
唉。
罗密欧啊罗密欧,为什么你偏偏是罗密欧呢?
李梓涵去按了门铃,通话器里很快传出了于母疑惑的声音,李梓涵赶紧上前道,“阿姨您好,我们是于晨的同学,听说他生病了所以代表同学们来看望他的。”
“晨晨的同学?”
于母的声音明显愣了一下,随后笑道,“好的,谢谢你们对晨晨的关心,阿姨这就给你们开门,都进来吧。”
吱呀
院门自动打开,少年少女们鱼贯而入,易晓天从听到静姨的嗓音那一刻起,身体就条件反射地僵硬起来,他抿着唇走在最后,同伴们叽叽喳喳的讨论声都完全没有听进耳朵里。
于母已经站在玄关门口一脸笑意的等待着了,看到这六个孩子的时候,饶是已经有了心理准备也明显有些意外。
易晓天很理解她的这种心情,因为从小到大,于晨几乎是没有朋友的,他也从来没有邀请过同龄人来家里玩,这是第一次有同学上门。
李梓涵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