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识趣个鬼。”
易晓天斜眼瞥他,眸子在浓密的眼睫下黑亮有神,“我对象不就是你么,你吃谁的醋告诉我,我给你做主。”
于晨不言,含笑垂了垂眼。
两人打车回家,易晓天去于晨家蹭饭,于叔叔也是个大忙人,回国后就再没露过面,静姨还在澳洲没回来,于是于晨家里只有孙阿姨在,吃完晚饭,两个男生就上了楼,把卧室门一关,锁一上,俨然就成了只有他们两人的小世界。
窗帘拉上,隔绝了窗外数九隆冬的寒意与冰冷,室内开了盏小台灯,两颗松果用红绳串着挂在一起,灯光下晃动的影子不分彼此。
……
易晓天抵着书桌,因为双腿发软几乎是靠坐在上面,他脸很红,额头略有汗意,呼吸很急地低叫了一声,“……晨晨。”
于晨靠在易晓天身上,偏头亲了亲他的脖子,他的皮肤很白,蒙了细汗,就像沁水的白瓷透着光。
他低低“嗯”了一声,往后退了退。
这不是他们第一次闹出火了,少年人气血足,于晨还好些,易晓天却是稍一放纵就容易上头。
“我用下厕所。”
易晓天刚准备走,手腕就被握住了。
他回头看于晨。
于晨垂着眼,表情一如既往地沉静,只那冷白的皮肤上泛着淡淡的粉,嗓音低哑,“我帮你。”
易晓天的眼睫快速颤抖了一下,着魔一样,他顺应着手腕上轻柔的牵扯力,被拉到了床边,于晨在他面前蹲了下来,琥珀色的眼底映着微光凝视着他。
……
易晓天终于从那阵头脑空白中恢复神智的时候,呼吸还有些急促,他呆呆地望着头顶的天花板,手指还紧紧抓着于晨的床单,此刻一松开,指节隐隐作痛。
洗手间传来水声,他撑坐起来,正看到于晨走出来,正在擦手,易晓天立刻又有点不好意思了,别开头去清了清嗓子,却也一时不知道说什么。
“还没缓过来?”
于晨倒是先一步开口了,问得情真意切。
易晓天一噎,转头瞪他。
“瞪我之前,先把裤子穿好。”
于晨眼里又浮现出揶揄。
“……”
易晓天灰溜溜地掀开被子起身穿裤子,感觉自己面子都没了。
于晨在床边坐下,从枕头边拿了个小盒子。
易晓天拉上拉链,狐疑地看着,“这什么。”
于晨眨了下眼,“情人节礼物。”
“……啊?”
易晓天愣,“那蜡笔你不是送我了么?”
“那是开玩笑的。”
于晨抿唇笑,把盒子递过去,“这才是真的情人节礼物。”
易晓天无语片刻,还是接了过去,“那我拆了?”
“拆吧。”
于晨点头。
这个盒子比当初那儿童版本的蜡笔盒还要迷你,就掌心那么大,包装得倒是还挺Jing致,乍一看像个戒指盒,还系了根丝带。
……总不会真的是戒指吧?
易晓天琢磨了一下,打开了盒子,然后呆了呆。
不是戒指,也不是其他什么昂贵饰品,深蓝色天鹅绒内衬上,放着一个小小的白色羊毛毡挂坠,他信手拿起来打量,那是一只憨态可掬的胖嘟嘟小绵羊。
易晓天忍不住笑了,眼角眉梢飞扬,“你做的?”
“找杨静秋学的。”
于晨老实说,朝他伸手,“手机和挂坠都给我。”
易晓天知道他想干什么,乖乖掏出手机一起递上去,然后看着于晨手指灵活地拆下他的手机壳,把那个小挂坠系上去。
于晨有一双非常适合弹钢琴的手,指甲修剪得干净整洁,指节修长,骨节分明,每个动作仿佛都带着光晕。
这双手,就在刚才……
易晓天忽然清了清嗓子,于晨抬眼看了看他,“怎么了?”
“没。”
易晓天蹭了蹭鼻尖,在心里默默背了一遍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这才感觉心头那股蠢蠢欲动的热意被摁了回去,他努力把自己的视线从那双他爱死了的手上扒拉开,转移话题道,“你干嘛选个羊啊?”
手机壳套回去,于晨把自己的手机和易晓天的手机放在了一起,于是两个羊毛毡小动物也挨在了一块儿,他拨弄了一下那个小羊,撩起眼皮看易晓天,“你自己给我取的绰号,说我被打了都只会发呆,跟绵羊似得。”
他顿了顿,又扬了下眉毛,“对了,打我的好像就是你。”
“胡说!”
易晓天声音瞬间拔高了,“不可能!我怎么可能舍得打你!这什么时候的事!你肯定记错了!”
于晨抱起手臂往床头一靠,好整以暇地看他,“幼儿园小班第一学期,老师教我们系鞋带那天。”
“……卧槽?那时候的事情你居然还能记得?”
易晓天都震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