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巷子里安静了一瞬,场面有些尴尬。
最后还是花臂受不了了,恶狠狠地又骂了一句Cao。
“我们是约架,你.他.妈别想跑出去联系警察。”花臂警告道。
见小枕头点了头,花臂松开了手,下巴一抬,让小枕头滚到原潜那边去。
重获自由的小枕头立刻后退了一步。
他深吸了一口新鲜的空气,空出一只手理了理皱缩的衣领,之后才绕过花臂。
穿过四位小年轻,他被一个看上去文绉绉的、戴眼睛的年轻人恶狠狠地撞了一下。
小枕头不知道这是在挑衅,没什么感觉地乖乖站到了原潜他们的后边。
他没法离开,只能尽他所能地,离陆眠之远。
***
两方人马重新开始对峙。
原潜这边虽然人少,但悠哉的悠哉,慵懒的慵懒。对面单方面地气氛紧张,最终,也是对面一个剃了光头的男人先开的口。
“我倒是没想到你会只带着朋友来。”光头哥的语速不快,似乎是有些忌惮。他拍了拍身旁一个戴眼镜的青年的肩,对着原潜说,“这样吧,只要你跟我们去医院给陈家小少爷道个歉……”
戴眼镜的小年轻抬着下巴冷哼了一声。
光头哥立刻又补充:“再让我们陈少打一拳出个气……”
原潜像是模仿小年轻的样子,也抬高了下巴,冷哼了一声。
光头哥顿了顿,扭头去看被称为“陈先生”的青年。
“原潜!”青年皱着眉,轻而易举地被原潜激怒,“我弟又进了医院!他第一次被你打进医院时,你不去探望他不去道歉也就算了,还!”
还在他出院的当天又把他给打进了医院。
听到“打进医院”,小枕头立马知道了双方聚在这儿是因为什么事。
前些日子原潜给陆眠之打过电话:一个叫陈彰的混蛋三番两次对原潜的生母出言不逊,原潜便把那个坏蛋打进了医院。
原潜和陆眠之打了一刻钟电话,大部分都是原潜再说,陆眠之“呃呃嗯嗯”敷衍两声,小枕头被他揣在怀里,该听到的不该听到的都听到了。
小枕头知道陈彰和原潜间矛盾的起因,陈益也知道,但他只是觉得他弟口粗,男人说点粗话没什么大不了。真正过分的,还是三番五次动手打人的原潜。
想起弟弟躺在病床上缠着纱布的虚弱样子,想起自己要求父亲向原家讨个说法却只换来父亲一句“不过是孩子间的小打小闹”,再看看眼前原潜一副毫不悔改的模样,陈益就气不打一处来。
“原潜,你不过是一个……”
陈益没说出口的话不是谁都懂,光头哥立马又拍了拍陈益的肩。
他知道原潜的身份,但他带来的弟兄们不知道。他们都只当原潜是个普通学生,顶多身手好了点、胆子肥了点、不长眼了点。
要是都知道原潜虽然身份不光彩,但也是个有钱人家的小少爷,这架还怎么打?
陈益叫他来帮忙,他不得不帮;但原潜那人,他也是能不招惹最好就不招惹。
说真的,两个有钱人家的小孩约了打群架。
电视剧都不兴这么演的。
光头哥在心里叨叨咕咕。
他是场内最不希望双方打起来的人,只好再次劝说:“原潜,今天跟着我来的这三个,可都是些道上的兄弟。你那边的三个,都只是你的同学吧。虽然陈先生不会亲自动手,但真要打起来,也是四打三……”
光头把陈益和原潜都排除在了打架人员外。
这就像个不成文的约定,两方的有钱少爷抱着胳膊倚在一旁看,等有了输赢,胜了的那方再把他们的爷请过来,往地上躺着的人身上补几脚,再说几句羞辱对方的话。
事实也跟光头哥想的差不多。
原父已经警告过原潜,不准他再滋事,甚至也警告了秦一舟,让他看着原潜,而不是跟着一起胡来。
陈益那边也一样。他也知道自己给陈彰出气的行为会让父亲不高兴。
只是陆眠之打断了他的话:“一个。”
***
小枕头原本缩在后头看戏。
听到陆眠之的声音,抱着零食袋的手立刻紧了紧。
他抬头看向陆眠之,只能看到陆眠之的背影。
陈益倒是能看见陆眠之冷淡困倦的神情。
他听见陆眠之平静地说:“你带来了四个人,原潜只带了秦一舟这一个。”
“哦?”陈益挑了挑眉,误以为陆眠之是在暗示自己以多对少,向自己示弱,希望自己能得饶人处且饶人。于是他向前迈了一步,冷哼道,“原来只带了一个。一打四的确不公平。”
既然原潜那边愿意退让,那陈益也愿意给他几分面子,“其实我也只是想让原潜能诚、恳、地向我弟道歉,并不是真的想让他进医院陪我弟。小子你挺……”
“姓陆。”陆眠之慢吞吞地纠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