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馨是知道陆眠之家里的。爸爸在外面做生意,妈妈常年不在国内,自己一个人在N市,住在学校边上的小高层里。
可能就是一个人住,才让小偷起了心思吧。
周馨心里有些心疼。
陆眠之说到底也不过是个还没成年的孩子。
她可以在一些小事上放任他,但不能不管他的安全。
“有没有丢什么贵重物品?我看你和原潜关系挺好的,要不要去他家住几天?我替你打电话问问他家长。”
男孩子一个人在外,也要保护好自己。
“不用。谢谢周老师。”陆眠之声音淡淡的,依旧礼貌又客气。
他顿了顿,慢吞吞地开口:“丢了几件衣服裤子、一双鞋、几本书……”
陆眠之每说一样东西,小枕头的眼皮子就重重跳一下。
“一瓶香水、一笔钱。还有一件……”
陆眠之省略了自己的贴身衣物,在说小枕头时稍微考虑了下措辞,最后说道:“……还有一件贵重物品。”
他说这话时,眼睛就盯着小枕头。
看着对方耳朵尖一点一点地变红,红色又一点一点地曼延到了脖颈根。
陆眠之眼神暗了暗。
昨天下午他回到家,房门大敞,呼噜趴在沙发角,懒洋洋地挠着沙发。
卧室床上不见了小枕头,卧室的窗户开着一条缝。
***
陆眠之家在顶层,平日为了防止呼噜出意外,窗户都装了限位锁。
限位锁刚好能让窗户开一个拳头那么大,也刚好够近日突然对小枕头感兴趣的呼噜叼着小枕头上飘窗,用爪子把小枕头慢吞吞地塞出去。
要不是原潜心血来chao,说要试试之前送给自己的香水,带着秦一舟一起去了他的家,陆眠之都不知道家里除了小枕头,还丢了一瓶香水。
以及跟香水摆一起的零钱。
少的东西多了,陆眠之也就把家里都翻找了一遍。
翻完后,发现还少了几件衣物、几本书。连贴身的内口裤都少了两条。
“你还少了双鞋哎!”原潜打量着鞋柜,“Y家联名,今年上半年的限量,我特意让李叔给我们仨送来的,你还记得不?”
“不过丢了就丢了。”原潜说,“那鞋也烂大街了,到处高仿。今天我们遇到的男的不就穿了一双。等新款出来,我再让李叔给我买几双。”
陆眠之冷冷地看着周馨身旁的少年。
喷着和家里丢了的香水一样的香水。
穿着和家里丢了的球鞋一样的球鞋。
哪有那么巧的事呢。
陆眠之懒洋洋地收回视线。
没有忍住,又打了个呵欠。
陆眠之皱了皱眉。
一是因为他三番两次冲着人家打呵欠,二是因为昨晚没睡好。
做笔录和查监控不用多长时间。
警察早早就走了,陆眠之没睡好,纯粹是因为没了枕头。
想到不见了的枕头,陆眠之烦躁地“啧”了一声。
啧声被掩盖在了下课铃里。
老教师虽然是个严厉刻薄的,但却不会拖堂。
她停下讲课,低头整理教案。讲台下有学生站起来。陆眠之看了眼教室内,向周馨示意了一下,大大方方地推开门,从前门进。
“张老师好。昨晚家里有事,今早迟到了。”
老教师端起杯子喝了口茶,看了眼站在门口说话礼礼貌貌的陆眠之,皱了皱眉,但也没多说什么,就让他回自己位置上去。
教室却是一下子就安静了。
原本还有人转身说着话,看到陆眠之进了教室,全都转回去做自己的事了。
教室静得连呼吸都听得到,就算是出去打水的人,都可以放轻了脚步。
这个时候只有原潜几个还敢说话:“哎,阿眠,昨天……”
“闭嘴。”
陆眠之按了按原潜的头,走到自己座位上坐下。
他和原潜之间隔了一个过道。
“我困。”
教室一下子更加安静了。
小枕头眼尖地看到坐窗边的一个小姑娘,手犹犹豫豫地朝着透明胶带伸了几次,最后还是怂哒哒地放弃了。
透明胶带粘字的声音太大。她拿铅笔在错字上画了个圈,等着之后再修正。
周馨倒是习惯了这样的场面。
她对着教室招了招手,把一个带着黑框眼睛的男孩子叫了出来。
“这个是曲一岘,今天转进我们班,以后就是我们10班的人了。你带他熟悉一下我们班。”
周馨介绍完小枕头,又对着小枕头说,“这个戴眼镜的,是我们的班长。叫宋言生,很不错的一个小伙子,有什么不懂的,都可以找他。”
周馨嘱咐好后,就先离开了。
课间只有十分钟。
下节课还是张老师的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