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文远把他弟的裙子整理好,又蹲身帮他去系鞋带,整套动作自然熟练好像做过几百遍。
汪洋继续央求梁辰,他一再强调自己是真的什么都能做。
梁辰喝空了大半瓶水,一个空投飞进垃圾桶里:“真的?做牛做马?”
晚上回家,许文远洗完澡擦着头发出来,看到弟弟坐床上嘿嘿傻乐呵。
“笑什么?”
“哈哈我在笑汪洋,今天估计被吓惨了,不知道晚上会不会尿床,不过说真的你怎么知道他在隔间里?”
许文远没回答,抓过吹风机帮弟弟吹头发。许知远靠在他哥腹肌上,舒服地直叹气。时间真是奇怪的东西,他想到许文远刚来那会儿,自己对他的那种警惕和排外心,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于是他感叹:“有哥哥真好。”
许文远帮他掖好被角:“哪里好?”
许知远想半天,答不上个所以然,他想大概就是那种可以理直气壮喊“你等着我让我哥削你啊“的好。
许文远叹气,亲了口他弟弟圆润的后脑勺:“睡吧。”
许知远有点痒,扭扭身子:“干嘛亲我?”
“安慰你,我也亲阿黄。”
阿黄是许文远老家一条吃百家饭的野狗。
许知远猛地转过来龇牙:“你骂我是狗!”
许文远笑起来,把弟弟脑袋按到胸口,手指沿着他耳垂脖颈慢慢摩挲,他小时候睡不着,nainai就这么哄他的。
“就算是狗,也是最帅的狗。”
“帅么?”
“嗯。”
“最帅的?”
“最帅的。”
许知远心满意足地抱着他哥一条胳膊,哥哥的手好像有魔法,摸着摸着他迷迷糊糊意识就游离了。
“哥……”
“嗯?”
“你也……挺……帅……”。
彻底睡着前,许知远忽然觉得每天晚上这样也挺好,他想等他爸出差回来,一定要问问能不能不修这床了,或者干脆去换个大点儿的双人床。
第9章 09摸了下发红的眼尾。
人和人之间的缘分真的是很奇怪。
许知远以前最不喜欢的就是不机灵的人,交流起来费劲儿,理论上来说许文远就是这样的人,虽然成绩不错体育也挺好,但刚来那会儿他真的是又土又笨。
偏偏许知远就觉得稀罕他,有点像小时候陪睡觉的那种玩具,再破再脏别人再看不上眼,他也当是宝。
不过许文远好像学得很快,大半年时间就出落得和城里人差不多了,从口音到成绩都调节得非常迅速,甚至在某种程度上把弟弟也同化了。
许知远开始越来越少往外跑,除了胡同口那家漫画店,其他的类似于游戏机房之类的,他都一律不去了,空余时间就和他哥一起打打球,买点小吃然后回家写作业,总之就是他哥在哪儿他就在哪儿。
许勇山和蒋晓梅看着他的变化也打心底里高兴。
期末考开始,学校的氛围越来越紧张。因为过完年下半学期一过,马上要面临中考,各科老师对升学率都抓得尤其紧,特别是像许知远这种长期吊车尾的困难户。
不过好在这次考试许弟弟相当争气,虽然谈不上进步巨大,但至少没有一门是挂红灯的。不枉费考试前,他哥帮他通宵达旦突击半个月。
下午第一节 课,大伙儿吃饱了都开始昏昏欲睡。
许知远因为连夜奋战导致睡眠不足,正趴桌上休息,腿习惯性地搁他哥腿上——因为舒服。
他满脑子琢磨着回家该问父母讨要什么奖励,游戏机和漫画是肯定别想了,其他的他也暂时不缺,要不帮他哥再弄双鞋吧?不过直接给他估计不会要,就说自己尺码买错了。
许文远瞥了眼他弟弟,把外套脱下披他肩上。
这明目张胆的动作把地中海惹怒了。
这会儿刚好是地中海的历史课,他牙口不好,上课的时候一激动就唾沫飞溅,前排同学往往要在脑袋上盖两层纸巾才能侥幸逃脱。
许知远从被换到前排开始就深受其害,后来他琢磨出一个办法——干脆戴帽子,方便又省心。
但可惜他的帽子实在是太显眼,放眼望去整个教室一片黑压压的脑袋就他头顶上一抹红,这会儿许文远又纵容他弟弟上课睡觉,实在不能忍。
地中海用黑板擦敲敲黑板:“第一排戴红帽子的同学起来回答。”
他说了两遍许知远才意识到是在叫自己,但他压根儿就没听课,连地中海说到哪儿了都不清楚。于是他灵机一动,在众目睽睽之下脱了帽子往许文远头上一扣,班里反应快的这会儿已经哄笑起来。
许知远憋不住也想笑,一半是为了自己的机智,一半是为了地中海吃瘪的表情。他愉快地趴在臂弯里对他哥挤眉弄眼。刚睡醒的眼里还有点血丝。
许文远摸了摸他弟发红的眼尾,把他腿轻轻放下,面不改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