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勇山说:“别担心,他这水平只要发挥正常基本上什么重点都能上。”
许知远在一边默默扒白饭,他这时候才猛然意识到,他们俩的差距太大了,如果硬要考试,恐怕到了高中就要分道扬镳,然后三年里越走越远,到了大学可能就更陌生了,再然后,许文远就要结婚生子,像他无数次想象过的那样,身边站着个陌生女人,怀里抱着个面目模糊的孩子。
这怎么可以?!这让他怎么忍!
“我不要和他分开!”
蒋晓梅说:“又不是真分开,每天回来还能见面的么。”
“不行!我就不要分开!”
“那你也考啊。”
“考不上!”
“考不上只能分开!”
“不分开!”
眼看儿子又开始闹腾,许勇山重重一扔碗筷:“你现在才知道着急,早干嘛去了!怎么就为了你,人家放弃重点高中?想得倒美!”
这顿饭许文远一直没怎么插话,直到这会儿才慢慢开口:“但我户口没转,应该是没办法考公立的吧?”
他下午也是这样对老师说的,所以班主任对他是相当惋惜,才回打电话给蒋晓梅委婉表达希望。
许文远的话一出,许勇山和蒋晓梅都愣了,他们已经把这茬忘得一干二净。
看他哥考公立没希望了,许知远顿时高兴起来,讨好地夹了两筷子鱼给他哥,期期艾艾凑过去靠在他肩上蹭,许文远把他推开他又靠回去,再推开他再靠回去。
“哥你最好了!”
蒋晓梅问许勇山:“现在办还来得及么?”
许勇山算了算,摇头:“来不及了。”
许文远又把他弟摆正:“而且地的事情政策还没下来,我迁不了。”
蒋晓梅愁容满面:“那要不,让他俩继续念现在这个算了,反正可以直升高中部,塞点钱的事儿。”
许知远点头:“就是,塞点钱的事儿!”
许文远放下碗筷说:“这个钱我以后会还的。”
这话也不是没道理,但是说得许勇山和蒋晓梅心里都很不舒服。
“你说这干什么?我和你叔叔是在乎你这点学费么?”
许文远语塞。他其实至今都不知道自己对许家夫妇来说有什么价值,当初为什么要帮他把他带出来,所以他一直觉得是自己占了便宜,占了便宜的就一定要还回去。
许知远在边上帮腔:“对,这个钱我也会还的。”
蒋晓梅给他添了碗汤:“算了吧,你爸都说了,我们家儿子啊能养活自己就不错了。”
“你们看不起我?我也是有理想有抱负的!”
许勇山瞥他一眼:“哦?我倒想听听你有什么理想?”
他这么一说,许知远就想到还躺在屋里的那条裙子,想到许文远拂过他皮肤的手。他脸有点热,于是狠狠地往嘴里送了一大口汤,没试温度就直接吞进肚里,吐又吐不出直接被烫得嗷嗷叫。
许文远跳起来就拉着他去厨房灌凉水,蒋晓梅手忙脚乱地跑去翻烫伤药。
许知远实在是疼,眼泪止不住地就往外流:“你推我!”
许文远手一顿。
“你刚推开我了!”
许文远去拧药膏:“我不是故意的。”
“你放屁!”许知远委屈地满脸是泪,“你要考其他高中你还推我!你就是嫌我烦就是不想要我了!”
许知远的眼泪有时候连他爸都觉得烦,却刚好是许文远的软肋,但他也不知道自己还能说什么,只能用老办法笨拙地安慰他弟:“不会,我答应过你的。”
许知远不吭声了,半晌说:“你自己说的,说话要算话!”
“嗯。抬头,我帮你抹药。”
许知远这才吸吸鼻子仰头,颤颤巍巍探出舌尖:“起泡了吗?”
舌头有点红,看起来倒是没其他问题。
“没有,你再喝点凉水,我给你吹吹。”
许知远哼哼唧唧不罢休:“真的没?”
“没。”
“可是哥,我疼。”
许文远轻轻托起他弟的下巴,盯着那张艳红的嘴,还有小巧玲珑的舌尖,他突然心里飘过一阵怪异,不知道他弟弟的舌头是不是也有nai油味,不知道能不能尝一下。
蒋晓梅拿着烫伤药跑到厨房门口的时候,看到两个少年正握着下巴对视,专注的样子让她突然一愣,没由来地,心里就慌了一下。
第22章 22我的梅儿
决定了要直升日子就轻松多了,许知远病好了再回学校的时候,突然就变成了人人羡慕的对象。Miss陈把他和许文远的位置从第一排换到了最后一排,以免他们影响别人读书。
老师看不见,许知远就更肆无忌惮了,别人读书他看漫画,别人考试他听歌,别提有多潇洒。
汪洋倒霉多了,这阵子天天愁眉苦脸的天天被逼着读书,他觉得自己压根不是这块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