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礼堂到宿舍有一段小路是从树丛里过的,平时没什么人会走,那几个人显然是有备而来,手里还捏着拖把扫帚,说了一大筐狗屁不通的台词。
许知远有点烦,掏了掏耳朵:“所以你想说什么?”
“没什么,就想让你别得意,做人悠着点儿。”
许知远转身就走,领头的看他这反应不甘心了,一把去抓他后背心儿:“不许走!”
许知远抓过他手就一个后背摔,直接把那人都摔蒙了。
他说:“笑话,我妈都没让我悠着点儿,你算什么东西?傻逼玩意儿。”
青春期男孩都冲动,本来就憋着气儿,这话听着就更不能忍了,三人一拥而上把许知远团团围在里面。当然许知远也不是好惹的,抢了其中一人的扫把就开打。
一时间,四个人从宿舍这头打到大礼堂楼下,终于被路过的其他人发现,匆忙去叫了帮手来。
因为华哥那天有事儿要提早关店,许文远放了课就直接回宿舍了,刚想拿作业出来就听楼下一阵喧哗,紧跟着大门就被宋斌用蛮力“彭”一下撞开。
胖子气喘吁吁地在门口喊:“大远!你弟在楼下和人干上了!”
许文远眼皮突突直跳,从楼上一路飞奔下去,就看到宿舍楼前面已经围了一群人了。他挤进去,看到许知远被严友春和汪洋拉着,赤红着眼睛,衣服凌乱不堪,连他最宝贝的长发都胡乱贴在脑门上狼狈得很。
对面三个也被人拦着,其中一个浑身挂彩要靠人扶着才能勉强站直。
两拨人中间站着个小姑娘,叉腰对挂彩的那人吼:“刘新宇你有病啊!有病就去治过来捣什么乱?知远要出节目的,把他打伤了你赔?就你那脸化了妆都没人看!”
那人被吼半天一句话不回,实在忍不住了才嘀咕:“我就让他离你远点,他……反正他配不上你。”
话说到这儿,许知远终于明白这出乌龙到底是为什么了。
“放屁!你哪只眼睛看到老子和宋怡搞对象的?”
那个叫刘新宇的头一昂,含糊不清地说:“人都这么说!”
“人家这么说你就这么信!你脑子是不是有坑!”宋姑娘气不过,过去又补了他两脚。
许文远走过去,从严友春手里接过弟弟。许知远见着他,眼睛都亮了,纵身扑过去搂着他脖子,又是蹭又是撒娇,鼻尖在他颈窝里扫来扫去,活像见着主人撒欢的狗。
许文远掰过他下巴细细查了半天,幸好除了嘴角破了点之外,没什么其他外伤。
“哥他欺负我!”
“还有哪儿伤了?”
见着他哥了,许知远就有点委屈地吸吸鼻子:“脚……脚崴了!”
许文摸摸他头:“乖,对不起我来晚了。”
这两人黏黏糊糊的劲儿汪洋和他们宿舍几个都习惯了,刘新宇却是头一回看到,瞪大眼睛跟见了鬼似的。
他欺负许知远?拉架的人再晚来一步他怕是要被这人打死了,还轮得到他欺负人?
不过这话说出来太丢人,特别是在宋怡面前,刘新宇觉得自己丢什么都不能丢这脸。
许文远看了眼刘新宇,问他:“打完了?”
刘新宇没反应过来。
“啊……”
许文远点点头:“还打么?”
“?”
许文远把他弟往汪洋肩上一挂,顺手接过他手里断了半截儿的扫把,走过去心平气和地看着刘新宇。
“你没事儿了吧?那行,轮到我了。”他用木柄指着刘新宇两腿来回徘徊,“我弟崴脚了,按我习惯你得十倍奉还,但你只有两条腿也没办法,咱们打个折你自己选,左腿右腿?”
木柄眼看就要戳上他脚,刘新宇被这情况吓蒙了。
周围人都大气不敢出一声,倒不是因为许文远说得有多狠,主要是因为他云淡风轻的样子实在太吓人。
“快点我赶时间,你不选我帮你。”许文远眼皮一抬,又瞟了眼后面的两人,“别急,马上轮到你们。”
刘新宇的冷汗从额头上哗啦啦往下流,连腿肚子都在抖,但他还是倔,咬死了不信许文远这样的人会在众目睽睽之下下狠手。
许文远是谁啊,出了名的优等生,老师们心尖尖儿上的那块rou,初中年年奖学金,三好学生,他要真这么一棒槌下去,别管他有理没理,今年评优肯定就飞了,所以别人也不信,也都在观望。
看他们都不动,许文远点头,心平气和地说:“行,憋住了。”
大伙儿都没来得及反应,他真的就一下罩着刘新宇的髌骨抡了过去,使了八九成的劲儿,刘新宇没扛住,当场就跪了,惨叫声直破天际,围观的有几个胆小的妹子吓得尖叫起来。
许文远的棍子就没停,一下一下照着刘新宇的腿打,好像他打的不是人腿,是猪rou。
刘新宇惨叫着讨饶,边往前爬着躲,周围人都惊呆了,背后几个这会让才反应过来,扑过来去抢他棍子。许知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