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人都忙得很顾不上他,嫌他站那儿碍事,推搡了两下差点把他撞倒了。
许知远有点懵,赶紧退到场子外面,这才看到走廊上稀稀拉拉坐了一地的人,有的在刷手机有的在椅子上补觉,有的干脆坐地上吃盒饭,看着就像春运时候的民工chao。
那些人个个顶着大浓妆,像许知远这种素面朝天出现的简直是稀有动物,要不就是过于自信,要不,就是脑子不太好使。
他可能两样都占了,再加一条没有经验,看起来就是什么都不懂的白纸,一点竞争力都没有,
也没什么准备,基本全程都是放空的状态,跟个木头似的面试官要他干嘛他就干嘛,自己都觉得不像话。
试完这场再跟着一群人呼啦一下坐地铁跑到另一个饭店去试下一场,大半天下来,累成了个傻子。
和他一起去的三三两两都有伴,很多都是在这行业里做了好几个年头的人,年轻漂亮且经验丰富,相比之下,许知远觉得自己实在是没什么优势,连唯一的好看,都快淹没在人海里了。
大家有自己的小圈子没人搭理他,偶尔看他一眼也是带了点儿审视的。
不友好,这让他很不舒服。
许知远从小到大一直是个很有自信的人,家庭条件好,父母宠他,就算他爹平时严格了点,也就是做做表面功夫,其实护得很。外加在学校表演过几次,后来被人发掘出来在网上又小红了一把,一路都是载誉而归的,活得单纯又张扬,没吃过社会的苦。
今天他算是第一次尝到被现实打压的味道。他发现世界太大了,他就是一直被人捧着所以不知天高地厚。
很郁闷,只能蜷缩在角落里给他哥发消息。
没说几句话就有个挂着胸牌的工作人员跑过来,说秦老师要找他,这个秦老师就是介绍他过来的摄影师。
许知远被带到酒店楼上一间套房里,摄影棚道具都摆得很专业,屋里还有两个女助理,似乎是刚结束之前那场拍摄,一个男模披上浴衣匆匆和许知远擦肩而过,出门的时候瞥了他一眼。
许知远发现这人的脸上有不正常的chao红。
他一下就警惕了。
这个秦老师开口第一句话就让他脱衣服,许知远肯定不愿意,他说:“您先告诉我让我来这儿是干嘛?”
男人笑笑,招呼助理出去顺便锁了门。
“刚楼下的试镜你参加了吧?那么多人,有多少做梦都想出头,但你也看到了,长相好身材好的要多少有多少,在这圈不稀奇。”
“所以?”
“所以,我的意思是。”男人向许知远靠近两步,一股浓重的香水味直直扑过来,“我有办法让你进去,但主要还是看你有没有入这行的潜力,潜力太重要了。”
许知远往边上一躲:“你想怎么着?”
姓秦的看他似乎上钩了,满意地笑笑:“你要闭上眼睛,深呼吸,假装把自己调节到一个兴奋状态,这样拍出的照才会好看,才有张力。”
许知远没动,男人以为他没听懂,就伸手往他下面摸,手还没碰到就被许知远反着一掰,疼得两眼冒光。
这姓秦的千错万错不该以为许知远是个毫无防备的软柿子,所以被揍得满屋子乱窜也是活该。
“你放手!我告诉你!不放手我就让……啊……让你在这圈混不下去!”
“艹你妈!告诉你爷就不是被吓大的!”
许知远本来就是来打个零工见见世面的,圈不圈的和他半点关系也没有。
他狠狠踹了姓秦的两脚,把这人压在地上用毛巾捆结实了:“今天的事儿我都录音了,你要敢在背后搞我,我弄死你。”
许文远接到他弟告状电话的时候气得差点高血压,打工的衣服都没脱就骑了个自行车一路飙到饭店,身上还有没散尽的油饼味儿,在大门口的一众香车宝马里,简直就是丑小鸭。
门口服务生拦住他问了好几次,直到许知远挂着号码牌奔出来才信他。
许知远从大堂那头跑过来的样子实在是太扎眼了,小火球一样一路呼啸过来,抓着他哥就往身上跳。许文远也不避讳,托着他弟的屁股掂了掂,脸色却不太好看,满头挂的汗珠直往下流。
心跳也很快,一半是赶的,一半是吓的。
“哥我错了,我真的错了!别生宝宝气!”许知远这回有经验了,知道他哥生气要先服软,撒娇这招最管用。
他搂着他哥脖子咬耳朵,脸颊亲得“啵啵”响,许文远皱着眉头把他放下,左右扯着看半天,确认没事儿才开口:“错哪儿了?”
“我不应该相信他!”
“还有呢?”
“还有……我不应该一个人去!”
“以后怎么办?”
许知远乖乖立正:“以后我去哪儿都带着人!”
许文远被他气笑了,用力捏他脸:“带人?你带谁?”
“你你!带你!”他摇了摇他哥手臂,“哥,我觉得我今天没面试好,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