运气不好的人,怎么会碰到陈海泉,又碰到卫纵呢?
“卫纵,”他在两人喘息的间隙,亲了亲对方shi润的嘴角,轻声说,“我想入伍。”
王储用那双因为欲涩变得氤氲的银瞳凝视他,既无奈又了然。
“我不能给你任何帮助,李紧。”他抵着对方的额头,两人视线胶着,叹息,“你得靠你自己往上爬,就算你会受伤甚至残疾,我都只能作为你的军属,不能阻拦你上战场。”
李紧又亲亲他的下巴,神色坚定:“这就是我原本应该走的道路,我会一个人努力走完——何况我不是王后么,更应当作出表率,你放心,我绝对不会丢咱家的脸!”
卫纵忍了又忍,终于忍不住咆哮:“我不是说给你听的啊臭卷毛,这是说给我和儿子听的!”
他激动地爬起来,站在沙发上对李紧喷口水,“你倒好,拍着翅膀去追寻理想,我和小鬼怎么办啊!我们好可怜的,从此就成为了军营候鸟飞来飞去,还得每天晚上为你担心受怕彻夜难眠……”
“差不多就行了啊。”李紧面无表情。
妈的戏Jing。
他什么感动都莫得了。
卫纵当然只得答应,否则他老婆儿子一个都莫得。他想想未来的前景,越想越难过,甚至开始动歪脑筋。
“我觉得可以在边境设立一个办事处,”他在办公室里兜圈圈,看都不看秀色可餐的对象,“还有,之前说的童子军可以搞起来,第一批就让乌金参加。正好我要宣布他是王储,王储带个头嘛。这样我作为监护人,就可以陪同……”
随便一搞待个半年,半年以后办事处建起来,顺带建个预科学校,把儿子丢进去。这样他作为监护人,又得陪读个几年……几年后小卷毛怎么也能往上升一升。
就算不升,壹号驻守要塞那么久,也得轮换一番,现在军部捋顺了,重新整合的部队正好派去前线练练手。
中央城有个什么待头?
那肯定是老婆在哪儿家就在哪儿!
李紧兴致全无,死鱼眼把衣服扣好,绕过他继续去看文件。等继位仪式结束,他就得正式和费里交接,在那之前,该干的活还得干好。反正干什么都比和戏Jing说话有意义。
在距离继位仪式还有三天的时候,李紧又听到了一个好消息。
他看着光屏上的女人,耳边的私人通话听得分明。
“你说真的?”
卫芙在光屏那头肯定地点头,整个人又惊又喜。
[真的!你快点通知我哥吧,这里只有我和我妈,实在有点怕……]
李紧一边往外走,一边安慰她:“别怕,你原样把地下室关好,去外头晒晒太阳,别想太多。他们是你大伯大妈,就算真有鬼,那也是你亲鬼。”
卫芙破涕为笑。
[瞎说什么呢!我就是……心里挺愧疚的。]
李紧脚步放慢,默默叹气。
他知道卫芙的心结。
虽然所有人都不会责怪她,包括卫纵。但是卫芙身为卫耀的女儿,难以避免会遭到民间的质疑,还有各种无端猜测。她正是无法承受,才会离开中央城回去庄园。
这个女孩一直活得很压抑,后面卫耀突然变脸,于她简直就是天翻地覆。
对卫芙打击最大的,无疑就是露易丝出事。
李紧想到那位夫人,又是一声叹息。
他几次见到露易丝,都觉得她活得太冷清,没点人情味,谁会料到那位夫人能为卫芙挡枪?卫耀急着对付他和卫纵,把露易丝和卫芙关进了大公府。
卫芙因此保命,但露易丝却由于医治不及时,陷入了长久的昏迷。
“你不应该把别人的过错揽在自己身上,”李紧语气温和坚定,“这对你不公平,对你哥就公平?他现在就剩你一个亲人,要是你总是为着愧疚把他推开,他才会伤心难过。”
这话杀伤力不可谓不大,卫芙眼圈一红,满脸后悔。
“庄园环境闭塞,你万一出点事,卫纵得悔死。”他劝道,“我看,这趟你就带着夫人回来,这边医疗条件也好一些,你也轻松点。”
那么大的庄园,就两个女人,卫纵一想起来就着急。但是他又不好劝卫芙,兄妹俩难免有些隔阂,只好对着李紧愁眉苦脸。
卫芙最终点了头。
当天舰队就飞去了这颗私人行星,卫耀被关起来以后,行星所有权就转到了卫芙名下。
卫纵脸色发白,整个人绷得像一块冰封的岩石。李紧碰到他的胳膊,连肌rou都是绷紧的状态,对碰触也没有回应,眼神也发直。
“猪崽?”他轻声唤,抬手使劲捏了捏卫纵的后脖子。
卫纵猛地回神,冷汗刷刷往下淌。
“我……”他愣愣地看着李紧,“我以为在做梦。”
李紧一瞬间鼻子发酸。
对啊,四年多快五年了,卫纵终于找到了他的爸妈。
庄园星太小,所有人乘坐小型飞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