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越心中一动,道:“师尊洁癖没那么严重嘛,还有得救。”
李欲雪看了路越一眼,没说话,靠在树上,仰头看天,看得很认真。
路越侧头看他:“师尊在看星象?”
“嗯。”
“那师尊能告诉弟子,看到了什么吗?”
李欲雪淡淡道:“星象不是一成不变。现在看到的未来,不作数,你无需知道。”末了又补充道,“要是能知道关键点,一切都迎刃而解。”
路越只是随口问问,本就知道李欲雪不会说,他竟然认真起来,好像探讨什么大事一样。从前觉得李欲雪只是冰冷,相处久了,发现他不只是冰冷,冰冷里带着一丝不易觉察的温柔,李欲雪比他藏的老酒要香醇,越看越香。
路越心有所感:“师尊见到师兄们总是很开心。”
“你也一样。”
“嗯?”
路越歪了一下脑袋。
李欲雪安静地坐在旁边,微微仰着头看天,隔了老半天,才重复了一遍:“你在我也开心。”
或许是那一口老酒给的香气,或许是这一句话给的勇气,路越看李欲雪,越看越像一坛醇香的老酒,脑袋一热,右腿一翻,跨跪了过去,将李欲雪看天的眼睛遮了个严严实实。
路越一手抚上李欲雪的脸,将他额前的发丝一股脑别到他脑后,一手搂住了李欲雪的腰。
毫不犹豫地,俯身,低头。
亲了上去。
不知是不是李欲雪过于震惊忘了反抗,竟然被路越亲了他好几秒!
路越因着这好几秒,得寸进尺地扒他衣领,将他衣领沿着前衣襟扒了个缝隙。
还糊着包汤圆的糯米粉的手——
堂而皇之地伸了进去……
……
后来路越想,可能是因为糊了糯米粉的手没洗干净。
李欲雪那种程度的洁癖,被揍是应该的。
第14章
“小十一!你又对师尊做什么了?!”六师兄和十师兄是一道回来的,远远地看见他就咋呼起来。
路越鼻青脸肿地站在离韵山的山门口,迎接师兄们的到来。每一个看见他的师兄都会问差不多的问题。
路越摸了摸自己的脸,惭愧道:“亲了一口狗,就成这样了。”
“阿年?”
“阿年前段时间没了,是另一只狗。”
“师尊又养了狗?”
路越摇了摇,道:“不是。因为亲的不是师尊养的狗,才会被揍。”
六师兄一副了然的神情,道:“那难怪。师尊不嫌弃才怪!”
十个师兄陆陆续续归来,路越将这话翻来覆去地说了十遍。每说一次,便觉得自己也不亏,还没绑呢,就占了大便宜。
师兄们听了个个一边笑他一边同情他,有问阿年有问狗的。只有大师兄听了路越的话之后,既不好奇那只狗也不问阿年葬在哪里,而是问他:“你亲狗时,师尊在哪?”
如果是其他师兄这么问,路越肯定从善如流地随便说个地方,离韵山这么大,地方随自己胡诌。但大师兄在路越眼里不一样,大师兄是男主,师尊是他白月光。
路越目光如剑,眸中闪闪发光,笑道:“师尊就在我旁边。”
……
路越被针对了。
大师兄一如既往,是师尊最受宠爱的大弟子。
师尊对路越冷冷的,大师兄对路越也冷冷的,但他们俩人坐在一起时,俩人都暖暖地,仿佛百年不见的好友,谈笑往来。
路越拎着一壶酒,坐在最下首,重新感受了一把小透明的待遇。
师兄们和师尊久别重逢,个个都挤在前头,个个都是邀功的孔雀。
路越一口将杯中酒喝干,又给自己倒了一杯,什么灵力都没放,任由自己喝倒了。
李欲雪在高座之上,眼神跟着弟子们的话转,哪个弟子在邀功,他眼神就转到哪里。好几次,路越以为他在看自己,马上要关注自己了,实际上却是在看他的师兄们,或者听哪个师兄听得入神。
路越那颗久已不见的嫉妒心在今夜长了回来。
他嫉妒,他不甘。
他想将李欲雪从椅子上拖下来,或者拿出捆仙绳直接将他绑在椅子上,让他不能动弹,自己为所欲为。
……
或许是因为这种念想太强烈,当迷迷糊糊看到李欲雪的脸就在自己近前时,路越绑在手腕上的那条白练倏忽飞了出来,差点当着师兄们的面将师尊绑了……
那次临走时,大师兄的脸色一直没缓过来,亲自去了路越的院子里,开门见山:“即便师尊不提,你也该下山了。”
路越当时什么表情,没人看到,因为他脸上的伤遮盖了一切神情。
后来,其他几个师兄都或多或少地提过,六师兄更是拍着他的肩膀长吁短叹。
言下之意,别觊觎咱们师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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